“傅天宇。”许希宁走到门口。
傅天宇弯着腰推行李箱,微微侧头。
“你说一声我就不走了。”许希宁说。
傅天宇不出声。
“反正也是拍别人的东西,也没多少钱挣……”许希宁心里一阵酸,“我一点都不感兴趣。”
傅天宇却笑了,许希宁一怔,看见他抬头终于和自己对视。
“你第一次谈恋爱啊,婆婆妈妈的。走了——”他说,说着头也不回推箱子下楼去了。
玄关口有三秒的寂静,许希宁赶紧拿上自己的背包和车钥匙,追在后面下楼。
“什么意思啊?你以前和谁谈过恋爱?”许希宁追到车边上问。
傅天宇不搭腔,摁了一下后备箱,打不开。
“钥匙。”他转头朝许希宁伸手。
许希宁站着不动。
“快,天快要黑了。”傅天宇微微蹙眉。
许希宁还是不动。他眼睛亮得要喷火。
安静中傅天宇一手撑着后备箱,一手扶在许希宁掉漆的银色行李箱上,低头半晌,说:“再不走,我就不让你走了。”
一个拥抱近乎粗暴地从傅天宇身后袭来。
温暖、扎实,带来一阵风和熟悉的香味。
傅天宇被撞得退两步,扶住许希宁的腰。
“你就说一声舍不得我,不犯法。”许希宁一字一句说。
傅天宇紧紧箍住许希宁的腰,把头埋进他肩里,“说不说都一样。”他轻声说,“说了还给你压力。”
“你说,我喜欢这种压力。”许希宁说,“还是你真以为我能不去啊?合同都签了,违约金很贵的。”
傅天宇仍不说话。
良久,许希宁抽开身。他真的该走了。
车子解锁发出一声鸣响,后备箱弹开,银色行李箱空空荡荡的,不费任何力气就能放进去。
但许希宁没感觉过脚步抬起来会这么沉。
他走到驾驶位旁,拉住门把手。
风轻轻吹过,傅天宇大步流星,从后面环上许希宁的腰。
许希宁立刻要回头,但他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