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李幽实但凡搬出太子名头,旁人纵是心里不服,面上也必恭恭敬敬,李幽实本以为李安乐也会这样,但他太不了解李安乐。
李安乐闻言轻笑一声,吩咐道:“知意,把马鞭取来。”
李幽实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,却仍不敢信李安乐真敢对他动手。
知意快步从马夫手中取过马鞭递上,李安乐转手便塞给贺兰凛,直接道:“给我打!”
话落,知意上前一把按住李幽实,贺兰凛扬手一鞭狠狠抽在李幽实胸前,力道十足。
李幽实带来的小厮见状要上前,被知意一脚踹翻在地,侯府仆役立刻上前将人死死按住。
“啊——”李幽实痛得尖叫出声,两眼发黑,嘶吼道:“李安乐!你放肆!我是当朝准太子,你怎敢对我动手!”李幽实全然没防备,带的人手又少,此刻竟无半分反手之力。
李安乐嗤笑一声,居高临下地睨着李幽实,嘲讽道:“言归于好?你也配?我与你何时好过?我没找你清算旧账,你该跪在地上谢我仁慈,反倒敢上门说这些混了脑子的胡话?”
贺兰凛手中鞭子又一鞭鞭落下,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,带着私心,不过片刻,李幽实便疼得浑身抽搐,眼看就要昏死过去。
李安乐扫了李幽实一眼,冷声道:“谁准他站着的?”
知意心领神会,一脚踹在李幽实腿窝处,李幽实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青筋暴起,抬头目眦欲裂地瞪着李安乐:“李安乐!我是太子!我要杀了你!”
“太子?”李安乐直接道:“你算哪门子太子?有太子玉玺还是太子诏令?便是真当了太子又如何?你杀得了我,能杀得了我母亲、我父亲?能杀得了太后?还是能杀尽我父亲满门门生故吏?”
谈判
李幽实本就被抽得浑身剧痛,李安乐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,气得李幽实心口一阵阵抽痛。
李安乐看着李幽实的样子,冷声道:“我管你是不是太子,看在舅舅的面子上留你一命,你最好夹起尾巴滚远点。”
说罢便对着知意和贺兰凛吩咐道:“走吧。”
贺兰凛闻言扬手打下最后一鞭,精准落在李幽实脖颈处,鞭痕狰狞可怖。
李安乐瞥一眼便懂了贺兰凛的小心思,忍不住浅笑一声。
随后,贺兰凛将马鞭丢给小厮,小厮连忙交还马夫。
知意也松开擒住李幽实的手,李幽实的小厮慌忙上前搀扶,李幽实颈间剧痛,话都说不出,只得死死瞪着李安乐。
李安乐浑不在意李幽实的目光,贺兰凛小心翼翼扶李安乐上马车,掀帘时转头看向李幽实,无声吐出二个字:蠢货。
李幽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,气得浑身发抖。
待马车驶远,侯府的小厮上前催促道:“三皇子快些走吧,您这满身是伤在府门口耗着,平白的污了我们侯府的名声,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!”
而周遭的百姓早围起来了看热闹,李幽实只觉颜面尽失,一时急火攻心,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。
马车里,李安乐窝进贺兰凛怀中,递过一块绿豆糕喂到贺兰凛嘴边,贺兰凛顺势抱住李安乐,接过李安乐喂过来的点心,李安乐对这喂食的小游戏乐此不疲。
喂到半途,李安乐忽然开口问道:“方才我让你打你便打,就不怕得罪未来太子?于你们北境不利。”
贺兰凛咽下点心,语气笃定:“他当不上太子,便是侥幸坐上了,也坐不久。”
说着贺兰凛又凑近,语气腻歪又带点示弱:“再说,侯爷定会护着我的,对吗?”
李安乐被贺兰凛这模样取悦,在贺兰凛的脸颊亲了一口:“李幽实确实坐不长久。”
至于为什么李幽实做不长久,两人心照不宣,都没点破那层缘由。
方才亲贺兰凛时,李安乐瞥见贺兰凛耳上耳铛。贺兰凛身强体健,偏这耳洞反复发炎难愈,李安乐寻了上好外伤药给贺兰凛,却总不见好,于是便有些心疼。
贺兰凛反倒满心欢喜,只当这耳洞是在替李安乐挡灾,疼点也值当。
李安乐放下手里的点心,伸手轻轻戳了戳贺兰凛的耳铛,轻声道:“总是戴着这一个,换个的吧。”
贺兰凛顺势握住李安乐的手,拉过来低头在他手心轻吻了一下,笑道:“可不能换,这一个值五块金砖呢,好贵呢。”
“哼。”李安乐抽回手哼笑一声,眯眼打量了贺兰凛一番,才道:“你何时这般守财了?旁人听了,倒以为我安乐侯府旁落了,落魄到养不起你了。”
贺兰凛闻言笑着用腿将李安乐往上颠了颠,把脸靠在李安乐的肩颈处道:“怎敢不守财?我这没名没分跟着侯爷,万一哪天侯爷腻了,我不得攒些家底为自己寻后路。”
“没出息!”李安乐拍了贺兰凛一下,又拿心,重拾喂食的小游戏,贺兰凛也乐得配合。
另一边长公主府,暗卫躬身禀明侯府门口的事,长公主啧了一声,对心腹冷声道:“李幽实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碍事了吗?去给他找点事绊着,别让他有空去烦安乐。”
她停顿片刻又添道:“再去宫里探探皇后的口风,问她准备得如何,想认哪个当儿子,让她别犯糊涂。”心腹应声退下。
待殿内安静下来,长公主转头看向身侧嬷嬷,话到嘴边又顿住,随即叹了口气道:“你说安乐和那北境二王子……”
嬷嬷尚未接话,长公主先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不过是个北境二王子,便是北境王,安乐想要,也没什么不可,那二王子跟着安乐本就是高攀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