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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绝望(第5页)

林清月看着她,看着她低垂的头,看着她紧闭的眼睛,看着她眼角还在不断渗出的泪水。
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她只是看着姬明月,看了很久,久到蜡烛又燃尽了一根,火苗在烛泪中挣扎了几下,熄灭了,牢房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,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割破了那片浓稠的、厚重的、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。

“师尊如今已经中了我的奴印,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。”林清月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又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、不容置疑的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事情。

“我对你下的第一条命令,就是——你不允许死。”

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她感觉到了——那股从奴印中涌出的力量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她脑海中那个“求死”的念头一把攥住,然后捏碎了。

不是说服,不是劝导,不是任何温柔的、循序渐进的方式,而是简单粗暴地、不容置疑地、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,将那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抹去了。

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分裂——一个她想死,一个她不让她死。

两个她在她的脑海中打架,打得天翻地覆,打得血肉横飞,打得她头疼欲裂,像是有人用一把锤子在砸她的脑袋,一下一下的,又像是有人在用一根针在她的太阳穴上慢慢地、慢慢地刺着。

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她的手指在地上胡乱地抓着,指甲嵌进泥土里,将泥土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。

然后,一切都停止了。

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。

她的呼吸不再急促了。

她的心跳不再狂乱了。

她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,在沙滩上挣扎了很久,终于又被浪花卷回了海里。

她的眼睛睁开了,看着黑暗,看着虚空,看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、不存在的空间。

她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——不是生命,不是意识,而是最后一丝属于“自己”的东西。

那种东西很微妙,说不清道不明,但它确实存在,而且它正在消失,像一缕烟被风吹散,再也聚不回来了。

“清月,你这是什么功法?”她的声音很低,很沙哑,带着一种疲惫的、麻木的、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平静。

她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求知,不是为了解惑,而是为了确认——确认她不是输给了一个普通人,确认她不是被一个普通弟子打败的,确认她至少还是输在了一门足够强大的、足够精妙的、足够让她心服口服的功法之下。

林清月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那双曾经冰冷如霜、拒人千里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
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——是骄傲,是得意,是那种拥有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时的、自内心的满足。

“姹女玄功。”林清月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在念一古老的诗,又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
“采男人之精血,补自身之根基。男人的元阳是我的粮食,男人的修为是我的资粮,男人的生命本源是我的养分。他们在我身上得到片刻的欢愉,我从他们身上得到永恒的力量。”

她顿了顿,看着姬明月那张在黑暗中苍白的、疲惫的、被泪水打湿的脸,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。

“这本功法,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会。没有人知道它的来路,没有人知道它的原理,没有人能看穿它的伪装。它是天道的意志,是规则的化身,是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她的眼睛在说——是命运。

姬明月看着林清月那张在黑暗中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,看着那个在黑暗中微微弯起的、带着一丝笑意的嘴角。

她摇了摇头,出一声轻轻的、像是叹息一样的笑声。

那笑声里没有绝望,没有自嘲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那笑声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认命。

“看来这都是我的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的事实,又像是在念一句早就写好了的、无法更改的判词。

四十年前,她收了一个弟子,那个弟子变成了采补女修的恶魔。

四十年后,她收了一个弟子,那个弟子变成了采补男人的妖女。

她的弟子,注定是放荡而又淫乱不堪的妖人。

这是她的命,是皎月峰的命,是她姬明月永远无法逃脱的诅咒。

林清月看着她,看着那张在黑暗中苍白的、疲惫的、被泪水打湿的脸,看着那双空洞的、没有焦距的、像是两口枯井一样的眼睛。

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疑问——不是关于功法的,不是关于修为的,不是关于任何与修炼有关的事情。

而是一个关于过去的、关于那些她不知道的、被时间掩埋了的、只有姬明月才知道的真相的疑问。

“师尊,那花玉郎,宗主,宗主夫人与剑无尘,还有皎月峰的解散。当年到底生了什么?”

姬明月看着那具躺在地上的、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干尸,看着那张被疤痕分割得支离破碎的、曾经属于花玉郎的脸。

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——不是希望的光,不是释然的光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快要没油的灯,火光微弱,忽明忽暗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
“四十年前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低,很沙哑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又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。

那三个字在昏暗的牢房里回荡,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,插进了一扇被锁了很久的门里,正在慢慢地、艰难地转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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