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蒋父都听糊涂了,扭头看他:“什么看店?你找的啥活啊?”
白子慕语气淡淡投出个惊雷:“在福来客栈当掌柜啊!”
“啥?”蒋父腾的站起来,瞪着眼睛,身子突然摇晃起来。
白子慕都被他吓了一跳:“父亲,你怎么了?父亲?你别吓我啊?你这是怎么了?小一,小一你快来啊!”
蒋小一从后院冲出来,急慌慌:“怎么了?”
蒋父捂着胸口,呼吸急促,面红耳赤,他似乎是受了大惊吓,一口气没上得来。
蒋小一赶忙的给他端了水,又给他顺背,好一会儿蒋父才缓过来。
他晕乎乎的,有种不真实感。
“福来客栈招掌柜?”他看着白子慕,见他点头,又立马道:“他们招你了?”
“是啊,他们叫我过几天就去上工。”白子慕说。
蒋父尤是不敢置信:“不骗我?”
“我骗你干嘛呢?不信你问小二小三。”白子慕说。
蒋小二和蒋小三在白子慕囔囔的那会儿就冲进来了,这会被点到名,呆愣愣的抬头看着白子慕。
他们脑容量都没比小猪仔多多少,哪里晓得什么福来客栈,白子慕说了半天,蒋小二才对着蒋父说大前天哥夫带他们去镇上玩,哥夫确实是带他们去了一个高高的里,有这么多层。
他举起三根手指,又说里面有好多人在吃饭,里面干净干净的,还很漂亮。
蒋父这会是信了。
而后突然红了眼眶。
原以为他家哥儿招了这么个哥婿,以后可能要比旁人都要苦些,没想……
“好好好。”
蒋父连着说了三个好字,激动得不能自已,一直拍着白子慕的肩膀,说他出息了,是个好样的。
但活儿也不能不干。
又不是老的干不动了,不能啥都指望白子慕,蒋父也不愿成为他的负担。
他心头松快,即使夜里小腿隐隐作痛,隔天起来依旧是精神抖擞。
蒋小一早上没去地里干活。
因为今天早上村长让他几个小孙女挨家挨户的通知了——下午衙役会过来收粮。
之前打仗,税收得多,老百姓是哀声怨道,这两年蛮夷被打怕了,没再作乱,国泰民安,今年朝廷下了令,税率缩减一成,让老百姓们喘口气。
苛政猛于虎,不然再这么收,底下的百姓怕是会反。
蒋小一在家里装粮,等衙役来了好能立马挑过去。
他家地少,也不过交了二十来斤谷子,九十多斤玉米。
白子慕跟他一起忙活,却是没有好好干,挨着蒋小一,逗他:“蒋小一,我给你唱首歌啊!”
蒋小一高兴:“好啊!”
“有一个美丽的小哥儿,他的名字叫做小一,他有双爱瞪人的眼睛,还有一嘴大龅牙……”
蒋小一:“……”
蒋小一听了前头还很高兴,脸都红了,后头却是恼怒不已,他锤了白子慕一拳:“你又乱唱。”
他哪里有大龅牙?
白子慕笑起来,又唱:“小一啊!你可知道我爱你……”
蒋小一又高兴起来,又轻轻锤了他一拳:“你不害臊。”
大白天的。
而且还是在院子里,让旁人听去了,不好。
白子慕看他脸红得像猴屁股,虽是不好意思,但眼睛却又亮晶晶,只觉好笑。
早上村长来那会儿他正在厨房,倒也没听清,这会装好粮,白子慕看着跟前的大麻袋,有些苦恼:“这些粮我们要自个背去衙门吗?”
要是自己背,那可够吃一壶的。
“不用。”蒋小一道:“衙役赶了牛车来。”
白子慕:“衙门这么好啊!”
他以前看电视,交税时都是老百姓自己背着粮去的。
蒋小一实话道:“以前是要自己背去的。”
小时候交粮,都是蒋父挑着去,蒋小一还跟着去过一次,怕着半道上遭人劫道,往年这个时候村里人都一起,人多力量大,就算有那不安好心的,见着浩浩荡荡一批人,也不敢跑出来。
东西多了,路上肯定要歇,那时候大家都是天不亮就举着火把出发了,蒋小一记忆犹新。
不过新皇继位后,政策改了不少,纳税交粮都是衙门自个来运的,倒是省了老百姓不少事。
不然像着蒋家,几亩地,就得交差不多百斤粮,挑着倒也无妨,旁的家里十来亩,咋的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