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包间,小二的报完菜名,白子慕像个暴发户,大手一挥:“上。”
“我们店里的清蒸鳜鱼也很受欢迎,很多食客来了,最爱点这道菜了。”
白子慕手又是一挥:“上。”
“还有紫气东来。”
“上。”
这是个款爷,少有这么阔气又豪爽的客人,小二的高兴:“还有富贵盈门。”
白子慕眼都不带眨的:“上。”
“……金牌樟茶鸭。”
“上。”
蒋小一和蒋父是目瞪口呆,冷汗都冒了。
安阳客栈虽是不如福来客栈那般,可也算是‘富贵’地,他们平日从外头经过,也只是敢朝里张望几眼,更别提进来吃饭了。
刚儿来,都不敢乱看,紧张得要命,坐下后还以为白子慕只点个一两样菜的也就行了,可谁知他竟是连着点了五六道。
夭寿啊!
这得去多少银子?
今儿别是被脱光了丢出去啊!
三个小家伙看着白子慕这么豪爽的一面,只觉他酷毙了,这会看他,双眼都亮晶晶。
蒋小一拉了白子慕一下,白子慕才挥了手让小二下去。
“夫君,你点这么多菜,咱有银子吗?”蒋小一忐忑得不行。
“你放心吧!我带了二十两银子呢!要是不够,咱就把三个小家伙留这里洗碗。”
“啊!哥夫,你不要吓人,这样不好。”
“就是啊!”
“这样欺负小舅子,没有良心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白子慕挨个敲了他们一下:“是你们个大头鬼。”
三个小家伙笑起来,闹了一会儿才扭着头东看西看。
这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,这菜名取的多是好听,像什么蚂蚁上树,富贵盈门,听着吉祥,但到底煮的是个啥子玩意儿,大多数人都是不晓得的。
这会儿菜一上,白子慕懂了。
富贵盈门就是烤鸭,紫气东来就是鱼肚羹。
他都有些哽。
平阳镇虽是属南,但也爱吃辣,不过不管是寻常人家做的,还是客栈里头,都是剁了辣椒,然后跟着菜煮或是和着肉炒。
蒋小一拿着筷子,定定的看着跟前摆着的一道菜。
是萝卜青菜弄的,后厨的师傅手艺很高超,那萝卜被他雕成了一朵白菊,青菜弄成绿叶,瞧着煞是好看。
可再好看它也是萝卜。
蒋小一戳了白子慕一下:“夫君,这个花了多少银子啊?”
福来客栈也有这道菜儿卖,大多客栈除了一些独有的特色菜,大多菜儿都一样,而且价格也八九不离十。
白子慕道:“应该有两百多文左右。”
两百文!
蒋小一和蒋父一听,手里的筷子都要掉了。
哎呦娘啊!
咋的这般贵?
蒋小一只觉亏死了,要不是刚好奇已经夹了一口吃,这会他都想退了这道菜。
这萝卜雕成花,那也是萝卜,他还以为整成这样,会比较好吃!能吃出个肉味或啥的来,结果……也就那样,跟他之前忙活时,饿得厉害,直接拔了萝卜吃一个味,毫无差别。
两百文,不知能买多少斤萝卜。
肉疼,实在是肉疼。
村里人讲究实惠,讲究的是能填饱肚子,可富贵人家讲究的是排面和新颖。
今儿为了吃大餐,一家子连早饭都没吃,这会儿八个菜,吃得一个精光。
最后六个人顶着个大肚子,扶着腰走了。
小二送他们到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那是倏然起敬。
旁边一‘同僚’看他回不神,还问了一嘴:“你看啥看?”
“这真是一家子狠人啊!八个菜,十九碗饭,结果竟一粒米都没剩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