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大白话了,人家看着觉得像小儿科。
这可真是苦了他。
毕竟他是个现代熊,学的是语文,写的作文、论文那都是大白话。满口之乎者也的,让他写这种东西,那可真是有点强熊所难,毕竟来大周这么久了,他正经书儿都没看过两回。
要是什么高数题,那他分分钟钟就能搞定了。让他写‘古文’,这同赶鸭子上树没什么区别。
楼宇杰双手托着下巴,脸色蜡黄,眼下一片乌青:“前儿我父亲说,朝廷可能要对科举进行整改了。”
“怎么改?”白子慕挠挠头:“为什么我没听说过?”
“这个是小道消息,你忘了,我父亲上头有人。”楼宇杰朝着白子慕挑了下眉,因着客栈里头客人多,他也没说太多。
但白子慕懂了。
就是皇上有这个倾向,但还没正式下旨实施。
不过听说这皇上行事向来雷厉风行,也颇有些说一不二,既是有这么个想法了,那么改革一事,便是早晚的事儿罢了。
楼宇杰他师爷爷可是当今太傅,那么说的话,想来可信度还是挺高的。
白子慕心烦得要命:“怎么改啊?”
楼宇杰不好意思道:“我也不晓得,但应该是往难的改,因为我听见我父亲跟我娘说了,他说要是真这么改,估计我得考个锤子。”
白子慕:“……”
容易的他都没把握,现在还往难了改。
妈了个巴子的。
看来这书,还是得多看,不然考秀才,拿什么去考?
这一天天的,竟是累死个人。
做人难,这话果真是不假。
第99章
晚上下工回家,睡觉时白子慕便同蒋小一说了云来客栈的事儿。
蒋小一闻言,瞬间心冷了大半截:“那怎么办呢?这豆腐生意,咱是不是不做了?”
白子慕:“做还是要做的。”
不做赚什么?大房又该怎么办?刚叫人过来工作不过一个月,生意就倒闭了,这多有他的损面子啊!
“那是不是要少做些?”蒋小一忧愁起来,前几天,他刚在村里同人家买了一千多斤的黄豆,要是油豆腐不好卖了,那这么多的黄豆该咋整?
黄豆不好保存,要是放久了,最是容易生虫子,虽说黄豆便宜,可一千多斤,也是去了一大笔银子。
先头光是买油泡,只两个月就赚了快九两银子,他以为这生意儿能做的长久,黄豆买得多了也能便宜些,他便一口气直接买了上千斤,谁知竟又出了这种事儿。
白子慕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,这会儿摸着蒋小一毛茸茸的后脑勺,他天生软头发,摸起来触感极好:“没事,到时我们自己摆摊卖,总能卖出去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
蒋小一好奇起来:“要卖油泡和豆腐?”
“不是。”白子慕同蒋小一在一起,最爱对他动手动脚,有时动手动脚还不算,还要动嘴。
他有些爱不释手的捏着蒋小一长了些肉的肚子:“到时你就懂了。”
蒋小一赚钱是最积极,毕竟是穷怕了,以前兜里没银子的时候,他是恨不得半夜都起来找活干,这会脸颊红红的趴在白子慕怀里,抵着他宽阔的肩头,眼睛亮晶晶问:
“那啥时候我们能去摆摊啊?”
想到做生意,然后银子就能哗啦啦的往口袋进,他控制不住的有点激动。
小哥儿虽是长得像汉子,但到底还是有所不同,蒋小一身子明明没几两肉,但却柔软得要命,白子慕轻轻回抱住他:
“估计得等两天,我让铁匠铺做的东西还没好,好了才能做。”
蒋小一‘哦’了一声点点头。
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大半——不用怕黄豆烂家里了。
店里客人少,季老先生一个人能忙得过来,白子慕便又开始摸鱼了。
他工都不去上了,搁家里睡到十点才起来,吃完饭,见今儿外头没有落雪,直接扛了锄头,就要领着蒋小一去挖山药。
之前他去上工,见着村口那边左侧山道边的大树上,缠满了山药藤,他还想着,得空了来挖挖,如今可终于是让他寻到空头了。
蒋小一一听他说去挖好吃的,二话不说,立马扛了铁铲跟他去。
三个小家伙舔着棒棒糖,颠颠的跟在他们后头。
五个人一路是叽叽喳喳的,白子慕一下捏了雪球去砸他们,一下觉得手冷了,便又把他们摁住,然后把冷嗖嗖的手伸到他们暖乎乎的肚皮上去。
几个小家伙被冻得不行,扭着小身子,一个劲儿的尖叫,喊蒋小一救命,把脸都给叫红了,蒋小一也没管,随着他们闹腾。
一路玩到了村口那边。
路上没见着什么人,天气冷,大家都猫屋里头烤火,虽是没见着人,可从村里路过,依旧能听见大家聊闲的声音。
落了几日雪,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,以前路旁、田埂边满是绿油油的野草,如今一根都瞧不见,除了山上,村里唯一的绿意,便是田里头,那一片片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