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身上总有股味,赵云澜抱紧他,只觉踏实了,沈鸟鸟还睡不着,赵云澜见他嘴巴动了动,嘟嘟囔囔,说什么今天他没回去,不知道猪粑粑三哥哥一个人铲不铲得过来,也不知道哥夫晚上做什么东西……
嘀嘀咕咕说了半响,沈鸟鸟才心满意足的睡过去。
赵云澜等他睡熟了,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,看了又看,仔细给他盖好被子,又叫丫鬟看着,吩咐完,这才起身去找赵富民,同他细说了这事儿。
赵富民奇道:“那白小子在咱客栈里头当掌柜?”
赵云澜:“嗯!”
“那倒真是巧,我看鸟鸟,估摸是好起来了,今天在台上,下头那么多人,他瞧着也像是没在怕的,等你爹身子好些,咱得去登门道个谢。”
赵云澜:“我晓得的,明儿我想送孩子回去,他想得厉害,刚一直念叨。”
赵富民应了声:“孩子在蒋家住了好几个月,肯定是想,他想回去就回去,咱硬拦着,他怕是不高兴,也没那个必要。”
“这蒋家我虽是没接触过,但今儿我看小二小三那个样,这蒋家估摸着也不错,咱欠了人天大的情,要是品性好,咱两家合该是经常走动些。”
孩子一寻回来,就让他同人断了关系,那便是忘恩负义。
他赵家,可不能这么做事。
……
晚上冷得厉害,白子慕洗完澡从外头进来,蒋小一瞟了一眼,见他亵衣都没绑好,精壮且线条流畅的腰身一览无余。
等他钻到被子里,蒋小一这才拿了条布巾帮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。
白子慕的头发很软,跟他当熊的时候一样,自来了大周后就没再剪过,大半年也长了好多。
手指从发间抚过,触感温软丝滑,蒋小一有些爱不释手。
等着擦干了,他晒好布巾又从柜子里掏了个沉甸甸的木盒子出来,里头装的都是这几个月赚的银子。
照理说有蒋父在,上头有长辈,银子应该是他拿,可蒋父想了想,还是让蒋小一和白子慕自个收着。
家里做生意,进的多,出的也多。
像花椒、八角这种料,都是白子慕让着楼宇杰帮忙买的。
虽说镇上就有医馆子,直接去里头买也行,但买多了,有心人稍一打探,就能晓得那些东西买回来是干嘛使的了。
牛油就更不用说了,这玩意儿贵,镇上少有人卖牛肉,寻常是十天半个月的才见得有人卖,先头牛油都是托人从府城那边带回来的,可后头用的多了,总不能再去麻烦人,白子慕便寻了那人,说给银子,当是跑腿费。
那人原是推脱不要,说他天天的要去府城进货,就顺路跑一趟的事儿,拿什么银子。
白子慕硬是给了,那人揣着银子,心头也舒畅。
在外头,得讲究人情往来,这些多多少少得用到银子。
总不能每次用,都张口同他要,蒋父见他不是那等银子搁身上就想着乱花的,蒋小一就更不用说了,以前家里的银子就都是他在管。
蒋父这般想着,便把家当全权交给了他们,只自个留了二两银子,想着要是哪天这两人都忙去了,他要是想买点啥,或是货郎来了村里卖东西,自己拿点银子,也好方便使。
赚的银子蒋小一都装盒子里。
夫夫两时不时的会数数,这会儿两人头凑头,碎银子放一边,铜板放一边,数了半响,蒋小一是啥烦恼都没了,他眉开眼笑说:
“夫君,咱们存了六十九银子了。”
这在村里,算是笔巨款,有些人家,想赚六十九两,没个十年八年甚至十来年的,怕是都赚不了,他们却只是四个月就赚了这么多。
蒋小一以前连碎银子都没摸过,这会儿穷人乍富,他心是砰砰砰的直跳:“上次数的时候才有四十六两。”
白子慕也高兴:“那都过了一个月了,肯定要多些,不然岂不是白干了。”
蒋小一拿了六两出来,又把剩下的银子装森*晚*整*理好,然后把盒子递给白子慕:“夫君,你收空间袋里去。”
家里门窗破旧,村里都晓得他们做了生意,一些二流子肯定眼红。
昨儿钱阿叔还同他说,村里的胡赖子这段时间一直在他们家外头转悠,怕是要使坏,让他注意着些。
那些二流子不敢招惹白子慕,明着不敢做什么,但要是偷偷摸家里来——他要出摊,蒋父要做香油,二伯几人又一直搁竹棚里,要是有人悄悄撬了锁摸屋里来,怕是都不晓得。
“好。”白子慕也怕放外头一个不慎被人偷了去,那可就完犊子了。
放空间袋里,耗子都别想闻着味。
盒子沉甸甸的,白子慕美得紧,说话都硬气了:“等我再赚点,路边的狗见着了我都得甩它两个铜板。”
蒋小一笑起来:“你别甩狗,甩我身上来。”
两人高高兴兴,架也不打了,玩闹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
夜里忽然刮起大风,吹得呼呼响,厨房窗户不晓得关没关,蒋小一出来看了眼,发现关着呢!便又进到隔壁看了看,发现两个小的没有踢被子,这才掩了门出来,一转身发现蒋父正好的从拐角出来。
“父亲。”
蒋父蹙了蹙眉头:“咋的没披件衣裳就出来,等下受了寒可如何是好。”
“没事,我就起来看看。”蒋小一问道:“刚你去哪啊?”
“没去哪,就是去后院搬了下柴火,我瞧这风大,明儿怕是要落雪,咱家天天的要用柴,湿了不好烧。”蒋父催促道:“快回屋去吧!”
蒋小一回屋躺了不过片刻,就听见隔壁钱家的公鸡在叫了。
早上起来,果然是落了雪。
赵云澜回来了,白子慕不敢明目张胆的摸鱼,早早的也跟着起来,吃了早饭,见着雪大,风也吹得厉害,他扭头看向蒋小一:“今儿你别出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