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奶娘和马公公愣了,就是外头厮杀起劲的众人都望了过来。
这是干啥呢?
什么意思?
是什么暗号吗?
不好,狗皇帝肯定要使招了,不能让他得逞了。
“杀啊!狗皇帝,今儿便是你的死期,拿命来。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一众黑衣人不要命似的,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杀了过来。
奶娘眼皮都跳了。
外头人不知事,只以为皇上森*晚*整*理是个七尺男儿,可奶娘晓得,这皇上就是个哥儿。
如此,那亵裤咋的能搁外头给人看?大不敬,实在是大不敬。
她立马去扯白子豪:
“红娘,你干啥子?还不快把皇上的裤子拿进来。”
白子豪躲开她伸过来的手:“你不懂,我正在给皇上招魂呢!别妨碍我。”
奶娘:“……”
招魂?招什么魂?皇上又还没凉。
周初落抱着孩子,过了这么半响,他还是没有稳住神,灵魂好像真的被吓得离家出走了,意识回笼时,他感觉一道视线似乎正在盯着自己。
他低头看去,孩子眼圈黑乎乎的,也不晓得这会儿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,但那视线是从孩子身上来的。
于是他凑近了一些,然后整个人顿时瞳孔微缩一阵,竟是被吓得心脏骤停。
手里的孩子竟,竟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。
眼珠子黑黝黝,和黑眼圈一个样,要是没细看,那眼白都没见着。
周初落不知道为什么他生的孩子会这样,人不人,猴不猴,但这是他肚子里出来的,他怀了六个月,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,才得了这么一个孩子,再丑他都认了。
“顾姨,孩子为什么没有哭?”
刚出生的孩子,大多都会哭两下,没哭的多是有问题。
周初落即使于这些方面不咋的有经验,却也晓得一些常识的。
可这孩子从一生下来就安静得过分,不动也不哭。
奶娘壮着胆靠过去,摸了摸孩子的鸡蛋似的小脸儿,发现有些凉,立马急道:“是不是羊水卡喉咙里了?得让小……”
白子豪:“是个小汉子。”
奶娘接过话:“皇上,赶紧让小皇子哭一下,快。”
太医闻言,也说得让孩子哭一下,要是羊水堵着了,不赶紧呛出来,怕是要出事儿了。
外头厮杀一片,空中到处都是血腥味,加上先头奶娘一惊一乍的,太医年事已高,被两面夹击,脑子已经一片空白,也不晓得皇上收拾好了没有,压根没想起来进去看一眼。
周初落晃了一下,手里的孩子没有哭。
戳了一下他的脸,还是没有哭。
周初落压根就没有多少经验,慌得要命,脑子一热,拎着孩子的小脚丫就把他提了起来,而后扯开枕套,对着那两片不足鸭蛋大的小嫩屁股,啪啪就是两下。
他自幼习武,手劲自是不小,白子豪当年就曾亲眼见他一巴掌将人直接扇飞了出去,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后,白子豪就见着那人下巴歪了。
这会儿……
小娃儿屁股马上肉眼可见的红了,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白子豪:“……”
儿子,你受苦了。
孩子声音太过响亮,在一片厮杀中,却也不太明显,但还是被几个往这边冲的黑衣人听了去。
“什么声音?”
有几刺客已经杀到了马车旁,夏林涛双拳难敌四手,一个不慎,被一黑衣人一剑砍中了车帘。
马公公和太医吓得当场无法动弹,赶忙软着腿缩进车厢里。
马车里头,如今是老弱病残幼都给占了个全,个个都是林妹妹,要是自己再不站出来,怕是就得被一锅端了。
白子豪本就被天道盯着,当初都没杀生呢,就动了点法,可只如此,就被天道劈得得蹿到护国寺里头去躲命,他也不该容于世,要是贸贸然出手,一个弄不好马上就会被劈死。
可这节骨眼已经再顾不得其他了,他再不出手,周初落定是得死。
他一脚朝着黑衣人踹了过去,而后立马跳下了马车。
“红娘!!”周初落将孩子拦进怀里,拿衣裳把他罩住,立马就要追出去。
奶娘反手紧攥住他:“皇上,外头危险,您不能出去。”
“可是红娘……”
他话没来得及说完,先头被踹的那刺客已经又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