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凉粉虽是卖给外头人吃的,但有时候他们也会吃啊!
蒋父眉头拧了起来,赵云澜问他怎么了?他摇摇头,说没咋的,待蒋小一在楼上呆了一会儿,蒋父又起身出到院子里头,抬头往二楼看,蒋小一那屋房门禁闭。
“小一。”
蒋小一的声从屋里传来:“啊?父亲叫我干啥?”
“家里的斧头你放哪儿了?柴火不多了,我想劈点柴。”
蒋小一正在给老六和小六喂牛奶,闻言想也不想:“我放水缸旁边了。”
蒋父是看也没看:“我没见着。”
赵云澜:“……”
赵云澜瞥了一眼水缸旁的斧头,想叫蒋父进来,蒋小一却先从楼上下来了:“怎么会不见?父亲,你等着,我去给你找,我记得我上次明明放水缸旁边了。”
他头发没有湿。
要是之前,蒋父定是不会多想。
可能是牛奶热,所以孩子还没洗。
但这会儿家里忙,要是热洗不了,按照他家哥儿的性子,肯定会先搁厨房里头跟他们忙,直到牛奶温了才会去洗。
现在……
蒋小一拿了斧头出来,站在厨房门口:“父亲,斧头就在水缸旁边啊!你怎么没看到啊?”
蒋父脸不红,心不跳:“可能是我没看仔细。”
“哦,那我先回房洗头去了。”蒋小一说。
蒋父看他要上楼,急忙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蒋小一回过头:“怎么了?还有事吗?”
蒋父朝他过去,伸手在他头上抚了抚,说:“没事儿,就是看见你头上好像有点灰,我给你拍拍,去吧。”
蒋小一回了屋,蒋小二和赵鸟鸟正专注的给老六和小六喂牛奶,蒋小三则趴在床上,两手撑在下巴上,晃着小脚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两只小熊崽子。
蒋小一看了眼,发现没出啥岔子,想到还有三十来斤的鸡肠、鸡肾没有洗,他道:“小二,等会老六和小六喝完奶了,你们记得给他们两个抽一下尿,然后再给他们睡。”
“嗯,知道了,大哥你去忙吧!”
蒋小一进了厨房就开始忙,蒋父问他洗好头了?他说嗯。
赵云澜和赵主君压根没起疑,也没多想——洗头了?那头发能这么快就干了?
大家忙着呢!哪里有空想这些。
只蒋父看了眼他头顶,发现方才他放在蒋小一头上的小木屑还‘安然无恙’的躺在上头。
他家哥儿压根就没洗头。
这孩子,又跑来驴他,铁定是有事儿瞒着他。
蒋父压制住要跳起来敲他的冲动,继续忙活手里的事。
隔天一大早,蒋小一套好牛车,蒋父帮着把吃食搬到车上,才道:“小一,今儿我不随你一起去了,我瞧着旧玉米已经快要晒好了,我想装木仓里头去,咱买的那木仓高,你爹爹和外公怕是举不起来。”
以前家里是种了玉米、谷子,一晒干蒋小一就挑去镇上卖了。
因此压根不用装木仓里头。
但现在家里不缺这么点银子,玉米、谷子,白子慕就不打算卖了,留家里吃,不然卖了又跑去镇上卖,岂不是白白麻烦。
不过粮食放麻袋里头,久了定是要被老鼠啃,而且也容易生潮。
七月那会儿蒋小一就买了两个木仓回来,这木仓说白了,其实和水桶差不多,就是比水桶大,但也是圆的,不过是用坚木做的,结实得很,上头有个圆形木盖,粮食装木仓里头后,拿盖子盖住,就不怕老鼠跑里头啃,也不用怕玉米生潮。
这木仓下头还弄了个小峡口,就是一可以上下滑动的小木片,若是要取粮,把小木快往上打开,粮食就能从木仓里头出来了,方便得很。
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木仓有点高,要往里头倒粮食的时候得举着才能倒木仓里头。
今年的玉米就要收了,前儿赵主君找麻袋,想准备准备,然后就发现木仓里头的玉米大概是去年没晒干,生了点小虫子,他就给搬出来晒。
晒了两天,米虫都死光了,今儿要倒回木仓里头去。
赵云澜和赵主君是哥儿,力气肯定比不得汉子,蒋小一就没多想。
“行,那我先去出摊了。”
“嗯,去吧!”蒋父说。
蒋小一一走,蒋父立马往二楼去。
蒋小一有事瞒他,问他他绝不会说,但他可以问三个小家伙,这三个孩子如今还没什么脑子,只要他好好驴,一定能套出话来。
蒋父脑子想着事儿,他寻常回自个屋是直接到了门外头就推进去,这会儿脑子想着事,他看见房门,便条件反射的直接推了开来,压根就没记得敲。
因此,床上两只刚睡醒,正想找叔叔的小熊崽子便不期然的映入眼帘。
蒋父看见熊崽子的第一反应,是他家哥儿竟然又捡到熊崽子了。
还一下就捡到了两只,哎呦,真是好啊!
先前那只熊崽子不见了,不止孩子伤心,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难受的,毕竟养家里那么久,他又时常的抱它上茅房,说没有感情是假的,现在他家哥儿又捡到了两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