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咱还是摆摊!”蒋父十分赞同,那包子铺巴掌大,就这一个月就得去八九两银子,实在冤枉得很,他们小本生意,之前搁镇上出摊的时候,一个月也就能赚八九两。
澜哥儿说府城东西贵,那以后他们卖的吃食定是也要卖贵些,但应该也就贵上几文钱,如此,一个月估摸着也就能赚十来两银子,要是租铺子,那岂不是白干了?客栈是自家的,直接在外头摆,啥都不用去,划算。
赵云澜:“那也行,不过这里到底是府城,百姓们比较讲究,咱要是卖凉粉的话,这凉粉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直接放木桶里了。”
那样看着多少是有些不雅观,就像客栈里头的汤菜,给人端桌上,都是放的盘,谁直接搁桶里?这么办倒也没啥子,但这般到底是掉档次。
蒋小一:“这个我知道,放水桶里肯定是不太好看,爹,等下我们去买大长桌吧!到时候长桌子就摆客栈外头,然后上面再摆些吃食,凉粉用水桶装不好看,我们就买大铁盆!我想买那种带隔层的,然后隔层里头放冰,有这种盆有卖吗?”
见他有主意,而且说起做生意,眼睛就亮晶晶,半点不觉得麻烦和累,相反还兴致勃勃,似乎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,赵云澜安了心,说:“不知道,但没有咱就让铁匠给咱打,不要紧的。”
蒋小一:“好。”
凉粉放大铁盆里,凉拌蕨菜,还有泡爪,酱香鸡爪啥的则直接放大托盘上。
先前家里富贵,吃食就卖得单一,毕竟做多了累人,银子慢慢赚,够花够吃了就成。
但现在是没得法子了。
不累人,孩子就得饿肚子。
而且夫君要去书院里头读书,束脩每年就得去几十两,加上什么学服,笔墨纸砚杂七杂八的,一年下来也得快一百两了。而且,夫君为啥不去清河书院,蒋小一也是懂的。
清河书院离家远是真,没银子也是真。
白子慕不是那等意气用事的,清河书院里头学子大多家世好,挥钱如土,隔三差五的就要聚一下,斗斗文,斗斗诗,光斗啥都不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,蒋小一都打听过了,这帮学子平日不是在客栈,就是在妓院聚。
客栈酒菜不便宜,一顿少说都得去个几十两。
要是去妓院,那就更不得了,不过旁的汉子去妓院,那是风流,管不住下身。可文人往妓院里头去,在里头吟诗作对,外头人瞧了,还得道一声风雅。
要是进了清河书院,人人都聚,喊你你去不去?一次两次的推脱那还行,次数多了,那便成了异类。
异类大多都要被排挤,被说三道四。
小人白子慕不怕。
但他怕小人缠。
清文书院的学子就不咋的爱聚。
都是没银子,夫君才进不了好书院。
蒋小一都懂,再苦再累,还是卖吧!
啥能卖,就卖啥。
果酱、泡笋这些,白子慕打算留客栈里头销售,就不在摊子上卖了。
看好了地,蒋小一几人也没回去,而是在外头跑。
先是去了铁匠铺,出来又去了木材铺,既然要卖凉粉,那红糖得买,还有大勺和装泡爪、卤味的油纸。
当初要来府城的时候,蒋小一就让人给文娘他们传话了,以后割了凉草,晒干了再给他送过来,上百斤的凉草真晒干了也不过十来斤,如此,就不用天天送。
这凉草也不单是七里屯才有,但都是亲戚,能拉扯一把,自是要拉扯的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第290章
下午蒋小一一行人回来了,赵云澜仔细问了问,晓得白子慕和傅君豪同一舍房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不怕白子慕被人收拾,他怕的是傅君豪会恶心白子慕。
蒋小一问他,傅君豪什么样一个人?
赵云澜也不太清楚,只晓得一些事儿,说:“傅家老爷就两儿子,傅君然的爹和傅君豪的爹乃同母的兄弟,不过我早些年听沈老夫人说这两兄弟关系并不是很好。”
当初傅君然考上秀才,又娶了知洲之女,前途似锦,沈家自是要巴结。
赵云澜当初还是沈家主母,逢年过节的,自是要给沈家备礼,不过他们和傅家大房是亲戚,和傅家二房却是没啥关系的,自是不用送两份礼。
直到傅君豪考上童生,傅家办了酒宴,请了沈家,赵云澜不晓得傅家二房和大房关系咋的样,若是关系好,那礼自是要送得贵,要是寻常一般,那礼自是也要寻常。
他拿不定主意要送多贵的礼,便问沈老夫人,沈老夫人虽是不太喜他,但还是道:“随便送点就行了。”
这便是关系不咋的。
沈老夫人说她妹和傅家二夫人不太对付,妹夫和傅家老二也有龌龊,傅君豪是二房的孩子,这礼原都不该送,但她妹是傅家主母,又没分家,这次办喜宴是她妹在操持,既然已经请了他们,那他们若是啥都不送,那便不是不给她妹面子,可给重了,那也等于是下她妹的面子,所以正正好就行。
赵云澜那会儿是买的几块广记的墨锭和毛笔当贺礼。
广记卖的文房四宝在平洲是出了名的,一墨锭能卖十来两。
百来两的礼,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,不算贵重,也不算寒碜,正正好。
“不过听闻几年前傅家两兄弟分了家,傅家老二啥都没要,带着夫人孩子净身出户,在广圆街那边开了间铺子,虽是不晓得这两兄弟为什么闹开,但傅家老二连家产都不要,想来是闹得厉害,我估摸着傅君豪和傅君然关系应该也不大好。”赵云澜说。
蒋小一点点头:“这样啊,怪不得那傅君豪不去清河书院要去清文书院呢!”
白子慕也跟着点头。
有靠山不靠是傻子,要是他师兄在清河书院,他早往清河书院跑了。
有熟人在,横着走,它不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