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父皇,儿臣来看你了。”
周辞越兴冲冲的从外头跑了进来,他带着虎皮帽,一身红服,大概是怕他冷,嬷嬷给他穿的是里三层外三层,圆滚滚的,五官精致,小脸蛋又白嫩透红,看着很是可爱。
陆大人赶忙朝他请安。
“微臣见过太子殿下。”说着,抬头扫了他一眼。
周辞越这两年不爱跟着周初落去上朝了,因为每次去,底下大臣总要偷偷看他,看完了,下朝就三三两两扎堆的议论,说他怪,咋的还那么矮,怎么年年一岁,是不是有毛病,而且怎么天天戴着个帽子,不嫌热吗?
“太子真是怪极了,要是再不长个,怕是要紧了啊!”
“可不是,我家小孙子和太子是同一年的,比太子还小两个月呢!可是我那小孙子这会儿已经比太子高三个头了。”
“我家孙女也是和太子同一年的,也比太子高好多。”
“太子他到底是咋的回事?”
周辞越耳朵灵,听得火大却又不能动这帮老头子,渐渐的他就不爱跟着周初落上朝了。
陆大人许久没见他。
这会儿一看。
我的娘,都过去大半年,太子还是那个样。
他眼里的震惊,同情,诧异让周辞越有点火大,他瞥了周初落一眼,见他没看自己,立马用鼻孔出气重重的朝着陆大人哼了一声。
可他瞥过来那一眼,却让马公公如遭雷劈。
这白子慕为何给他一股熟悉感,他懂了,是因为太子,太子那般斜眼看人时,和这白书生简直是……是如出一辙。
儿子是自己生的,周初落对周初落的一瞥一笑再熟悉不过,因此第一眼他就发现了,这白子慕像他儿子。
白子慕,白子豪……
周初落眯着眼眸,这个白子慕,似乎很可疑啊!一般只有同宗同族之人,才会承同于同一字字辈。
“宣夏林涛。”他沉声说。
周辞越爬到周初落腿上:“父皇,你叫夏护卫干什么?”
“没。”周初落摸摸他的脸:“你乖,先睡会儿,父皇忙完了再同你玩。”
夏林涛进了御书房一趟,很快就又面色凝重的走了。
没过三天,他又面色凝重拖着虚浮的脚步回来了:“皇上……”
马公公越听额头冷汗越是多。
“皇上。”夏林涛说了一大推,马公公就记得那话:“皇上,这白子慕是个上门的……和蒋家哥儿六年前生了两个孩子,这两和太子殿下一样。”
咋的一样啊?
“都不长个。”
“那两个孩子六岁了,才五颗牙。”夏林涛说。
周初落眸光一暗:“才五颗牙?”那比他儿子还要惨啊!
“是,属下亲眼所见。”夏林涛前去调查的时候,老六正坐在门外看美人,笑得十分荡漾,五颗牙齿白得明晃晃的,十分惹眼,但这不是让夏林涛震惊的点,他震惊的是——这孩子和国师一个样。
他惊骇当场。
可他不晓得这只是‘开胃菜’。
那会儿他深深呼了口气,还自我安慰没准只是长得像,他也没放心上,看见老六嘴里那五颗牙,他也只当老六年纪还小,刚刚长牙,没什么可奇怪的,可一查,不得了,这娃儿竟然已经六岁了。
六岁才五颗牙?
这正常吗?
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蹊跷,不正常。
蒋家的事儿好查,压根就不费什么功夫夏林涛就查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蒋家对外宣称是因为孩子得了慢牙症。”
周初落:“……”
马公公:“……”
这蒋家骗起人来这么不走心的吗?
周初落眉心直跳,他从未听说还有这么一种病,可没准是自己孤陋寡闻,毕竟他对这方面的事也算不上了解,隔行如隔山。
“宣梁太医。”
梁太医很快提着药箱来了。
“皇上,您咋的了?微臣给您把个脉。”
周初落说他没咋的,就是想问些事。
梁太医立马松了口气,龙体无恙那他就安心了,他说皇上那您问吧!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周初落:“梁太医可晓得这慢牙症?”
梁太医表情有片刻的空白,怀疑出声:“皇上您说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