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如今也只四位妃子,那那叶大人怎么还好好的?
这个白子慕懂:“估摸着就是说说,位越高的越惜命。”怎么可能真寻死,皇上没后可亲王世子一大堆,这龙椅绝不会落到个无人坐的下场,即使真落到这地步,那龙椅也定是不会空,那叶大人还能真急不成。
“确实只是说说。”王俨然笑起来:“听说那次皇上龙颜大怒,让叶大人去撞一个给他看看,叶大人没敢动,皇上直接让御林军押着他到了盘龙柱前,摁着他,一把将他的头撞在了盘龙柱上,叶大人当场就晕过去了,后来这事儿再没人敢提。”
“皇上年轻气盛,不是那么好‘威胁’的,你们可能不知道。”他压低了声,说:“皇上刚登基那会儿,大刀阔斧,砍死了好些人,要不是三王爷,朝中大臣怕是被砍了大半。”
白子慕眼皮一跳:“这么厉害?”
“可不是。”王俨然提醒道:“傅兄,我知你志不在京城,所以我不担心你,但楼兄白兄,要是咱们能留京,还是谨慎些为好,入朝为官虽是易富贵,但也容易丢脑袋。”
白子慕十分赞同,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不想再往上考,可家里孩子却哭着闹着非要他考大官,上辈子真是欠了这两的。
蒋小一众人今儿没出摊,早早就在家门口等着,宫门口不得喧哗,无事也不可逗留,只能搁家门口等。
白子慕刚下马车,蒋小一众人就围了上去。
“夫君,你回来了,皇宫怎么样啊?里头的城墙是不是都是用黄金做的?”
“白小子,累不累,走,爹爹给你下面吃。”
“哥夫,宫里好不好玩?”
“父亲,里面美人多不多?”
热热闹闹的。
没人问他考得咋样。
白子慕能考到这一步,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,而且也不用急,殿试两天放榜,他们等得起。
殿试一过,户部便开始加班加点,只一题,考官阅卷的速度倒也快。
很快结果就出来了。
户部推选出来的第一人,照旧是国子监出来的。不过至于结果如何,并不是礼部能干涉的。
殿试前三甲,第一名乃为状元、第二名榜眼,第三探花,这三合称为“三鼎甲”。
这三是科举考试这个“金字塔”中最顶端的人物。尤其是状元,真正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寻常状元、探花、榜眼都是由皇上钦定,他人无权。
周初落拿了名册,细细看了看,陆大人看他一目十行,似乎是在找什么,立马精明道:“皇上,白子慕在第二页。”
周初落一翻,在最后一名见了这三字。
这人真是个能的。
五次考试,次次倒数,雷打不动,可算是厉害——次次都能以倒数的成绩与几千人竞争,然后凭着实力杀出重围,虽然是倒数,可起码也算是赢了。
周初落眸子微沉,片刻后道:“侯世盛文采过人,文章出众,当得头衔,状元实至名归。”
礼部几位大人点点头。
他们也是这般想的。
周初落:“这榜眼,王俨然可。”
礼部的没反对。
王俨然他们排第三,实力可见一斑,榜眼也是行的。
“至于这探花。”周初落说:“白子慕可。”
礼部几人眉头立时蹙了起来。
白子慕,要是没记错,此人这次是排的十六,探花……
太过勉强了不止一点。
有人出列,说请皇上三思,还是在考虑考虑吧,前四的那几个都不错,特别是唐超,这人学问可,模样也出众,要是做探花,那便是实至名归。
白子慕要是做了探花,那便有些德不配位。
这状元,寻常是实力担当。
而探花,某些方面来讲,其实是颜值担当,文采不文采的不重要,模样好就行了。
反正能考到京城来的,学识已是过人。
周初落眯起眼睛,名册忘御案上一丢,寒声道:“怎么,你是在教朕做事?”
他平时一眯眼,众大臣便晓得他是心生不愉了,周初落未登基前,便同先皇在前线杀过敌,战功赫赫,又是皇上钦定的太子,如今小太子又是廖家外孙,廖家是保皇派,这皇位他可以说是坐得稳稳当当,毫无意异,也不用惧着众大臣。
那人脸直接白了,惶恐不安的噗通跪了下来。
“皇上饶命,微臣不敢,微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最好。”周初落说。
白子慕从调查来看,是个心思正的,要是真的和他儿子有关,那怎么的他都提拔提拔,探花听着好听点,至于状元,这后门开太大了,他也怪不好意思的。
另一礼部大人想站出来,被一老汉拦住了,使了个眼神——皇上已认定的事,多数时候是不会更改的,这会儿站出来,只会惹得皇上不快。
这事儿算是彻底敲定下来。
礼部的几人啥也不敢说,只敢拍马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