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卢封心头颤动,短短一个晚上,他对李执的印象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,下意识依赖起来:“什么办法?”
“向令师尊求援,你看如何?”李执嬉皮笑脸地说。
卢封:“……”
他就不该对李执有什么期待。
“爱侄怎么又不说话了?到底年轻,生性羞涩,对着前辈是拘谨了点。”
“小师叔,”卢封艰难地打断李执的话,“只怕不妥,我师尊忙于化解天雷,事关重大,这个节骨眼不好打扰他。”
“是吗。”李执一脸若有所思。
卢封错愕,李执看起来是当真听了进去……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接近善解人意的一面。
但仅仅是片刻之后,李执便又没心没肺般地开了口:“可我已经给他送了信。”
卢封两眼一黑:“什么时候?!”
“就在爱侄布置阵法的时候。”
卢封:“……”
“爱侄便放宽心等着就是,你是他的高徒,我是他的师弟,他就是左右开弓,也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只要再熬些时候,令师尊定然神兵天降,打得它们落花流水,皆大欢喜。”
卢封:“……”
在卢封一言难尽的目光里,李执若无其事地从储物戒里掏了一叠符纸出来,又掏一叠,再掏一叠。
“眼下城里人心惶惶,我们三人分头将这些符纸分发出去,给大家一点慰藉。”
卢封始料未及,这些符纸品相极好,寻常修士能有一张都已是不易,李执却能随手拿出一摞。
“李师叔果然财大气粗。”向云飞捏着符纸搓揉几下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眯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李执:“如此令人羡慕。”
李执也笑:“不是什么稀罕物,让后生见笑了。”
卢封紧紧捏着符纸,犹豫道:“小师叔,太多了,不然你还是留一些傍身吧。”
“不碍事,等你师父赶来,一切都会迎刃而解,几张符纸而已。”
卢封欲言又止。
【突然觉得李执有点可怜。】
【可怜在哪?】
【他好相信他师兄,还以为有师兄就万事大吉了呢。】
【谁承想,他师兄却恨他入骨。】
【不讲不讲。】
【这不是活该吗,嘻嘻^-^】
·
向云飞坐在高树上,无意识地搓着手中的符纸。
世家子弟,当真令人眼热。
向云飞确实是来送信的,昨晚遇上天雷暴乱才临时起了歹念,想着浑水摸鱼捞上一票。
起初他想得简单——卢封不懂变通,李执修为又低,自己略施小计便能得手,却不料被李执一眼识破。
李执的性情跟传言中不太一样。
向云飞垂下眼眸,他已经失去了先机,从理智上来说应该就此打住。
但越是这样,他就越是忍不住,非得从李执身上啃下一块血肉来不可。
“哼。”向云飞深呼吸一口气,抬眼看向阵法外密密麻麻的鬼怪。
卢封脑子不行,但阵法确实搭得不错,一时半会不会被冲破。
不过……若是有心人从内做点手脚,那可就不好说了。
硬碰硬,他跟卢封难分高下,况且李执身上还有层出不穷的法器,真打起来他不占上风。
还是得把水搅浑,让他们应接不暇才行。
向云飞随手将符纸扔掉,从树上一跃而下,朝着他看好的薄弱之处走去。
只不过还没走上几步,他突然感觉脚踝一紧,低头一看竟是根捆仙绳,不知何时缠了上来。
向云飞愣住,这根捆仙绳做工精巧,品相极佳,一看就非同寻常,这样的法器……只有李执才拿得出来。
念头未落,李执疑惑的声音如影随形——
“小辈,怎么落到我布的陷阱之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