魇鬼:“!!!”
它整条鬼都扭曲起来,似乎是想要控诉,却又不敢过于明目张胆,只能深深看了李执一眼。
李执无所谓地摊手,理直气壮地说:“修真界不就是这样,打了小的惹来老的,你们觊觎青骨的时候没想过这一茬么?”
“不想灰飞烟灭的话,可得好好把压箱底的手段使出来。”李执意味不明地顿了一下,“段厥清可没我这般心慈又手软。”
【好笑吗,我只看到了一个艰难求生的鬼。】
【所以李执是想骗鬼做炮灰,消耗他师兄的灵力?】
【段厥清一剑就能全扬了,还消耗啥呢。】
【悬殊太大,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。】
【李执还是有点心气的。】
·
从雷云深处抽身,段厥清很快就到了青冥山脚下。
山脚堆积的鬼魂密密麻麻,随手一搅都能捞几只上来。
段厥清停在空中,面无表情地朝下瞥了一眼,冷笑道:“到底是化神期,死都死了,还搞这么大的阵仗出来。”
鬼怪们感应到上方的威压,一个传一个地躁动起来,都本能地想着躲远些。
段厥清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。
他随手掐了个决释出,随后一道白光便如水一般流向地面。
白光落地,眨眼的功夫就在鬼群之中铺开,惊得厉鬼们连滚带爬、抱头鼠窜。
过了些许时候,它们才反应过来白光柔和无锋,浸得他们枯朽的魂体升起一股暖意,百般杂念苦楚都没了踪迹。
一时间,众鬼只觉得灵台清明,豁然开朗。
厉鬼们沉浸其中,渐渐忘了挣扎。
它们仰头望去,只见白色的身影高高在上,触不可及,当真如仙人降世。
“仙人可是要超度我等?”有鬼喃喃地问。
话音未落,平静的白光骤然炸开,凛冽的灵气随之在鬼群中肆虐,拉出一副要将它们挫骨扬灰的架势。
沐浴其中的鬼魂们遭逢巨变,慌乱无措地想要逃跑,但它们已经被白光缠死,根本挣脱不得。
厉鬼们支离破碎的嚎叫声盘旋,衬得周围万物都黯淡起来,像笼了层阴恻恻的薄雾。
段厥清不为所动,闲庭信步般地在空中行走。
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溢出,也不见如何动作,却能瞬息千里,所到之处,厉鬼如潮水般退去,眨眼就没了踪迹。
几步的功夫,段厥清便穿越万鬼来到了城门前。
卢封已经候在城门前。
“师尊。”卢封恭敬地喊道。
“李执呢?”
卢封满脸尴尬,吞吞吐吐地说:“小师叔他、他不知跑哪里去了。”
段厥清早有预料,纵容地一笑:“他向来如此。”
卢封压下心里诡异的感觉,低着头问:“厉鬼众多,师尊可是要先清理一番?”
“不急。”段厥清平静的目光落在卢封身上,像是洞悉了一切,“怕我杀了他?”
卢封头低得更甚,却没有反驳。
“我这个师弟最擅长蛊惑人心,为师本以为你心如磐石……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的手段。”
“弟子无能。”卢封艰难地说道。
“若是让你为难,为师自然愿意就此作罢,可喻长老会放过他吗?”不知不觉间,段厥清悄然加重了语气。
“或许……或许弟子可以劝小师叔解契,如此便可两全其美。”
段厥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哼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
卢封心知李执傲慢执拗,实在没有底气再说一遍。
段厥清略过卢封,径直步入城中:“卢封,当断不断反受其乱,你我不做这个恶人,头疼的可就是喻长老了。”
“杀人容易,因果难消,何必让喻长老蹚这趟浑水。”
卢封说不出话来。
段厥清一边走一边勾手,示意卢封跟上:“为了宗门后继,喻焚之下谁都可以牺牲,不是向来如此……”
“师兄!”
一道兴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伴随而来的还有从屋顶一跃而下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