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苟延残喘的鬼修不同,这才是真正的化神期,仅仅一个照面便压得人魂不附体。
超凡入圣,深不可测。
谭平章神色不见怒意,可灵力却在沸腾,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。
片刻之后,他掷地有声地说:“同室操戈,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段厥清与卢封不敢辩解,爬起来跪好认罚。
谭平章抬手,三颗魂钉打入段厥清体内。
段厥清挺直背脊,低着头接受刑罚。
他本就伤得不轻,又被魂钉伤及经脉,整个人一下子黯淡下去。
“剩下的去戒律堂领罢。”
“是。”
谭平章看向李执。
李执体力不支,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事不关己般地看着掌门责罚段厥清。
“李执。”谭平章开口。
李执抢先道:“弟子可完完全全是自保,除了有眼无珠之人,谁不得夸我一句干得漂亮。”
“你布局之时,可曾想过若是出了差错又将如何?”
李执还想再辩,谭平章不由分说道:“世事难料,总有不遂人愿之时,你自命不凡,目中无人,只怕玩火自焚。”
“又有何妨?”李执毫不避讳地对上谭平章的双眼。
谭平章眼里无波无澜,无视了李执的怒火:“李执禁足思过,想清楚了再出来。”
李执冷笑一声:“掌门师尊究竟是来定纷止争,还是怕丑事外扬,惺惺作态掩人耳目?”
谭平章却没有理会李执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长成如今的模样,是我疏于管教,这次要找个人对你严加看管。”
说完,谭平章便捡起生死不明的鬼修,消失在原地。
他人一走,化神期的威压也如潮水般褪去,在场众人这才得以舒一口气。
段厥清从地上爬起来,挥手召来同尘剑收好,若无其事地从李执身边走过。
“师兄,为何非要杀我?”李执突然开口问道。
段厥清没有回答,就在李执以为他不会理会的时候,他却回头,语气感慨地说:“师弟,你长大了。”
“师兄说笑了,师弟早就是百岁老人。”
段厥清没有再接话,看向卢封,轻叹一声:“回去吧。”
卢封连忙称是。
“带上你小师叔。”说完,段厥清也随之消失。
卢封偷瞥了一眼李执,心想我怎么左右得了这人。
眼看他们要撤回宗门,向云飞赶忙跳了出来,堵到李执面前,搓着手道:“哎哎哎,李师叔。”
李执故作不知:“何事?”
“先前咱们的约定,你看……”
“哦?”李执拖长语气,“约定怎么了?”
“当初李师叔可是说,只要我助你一臂之力,无论成败,都将以全部身家相赠……李师叔不会是想违约吧?”
“确有此事。”李执一脸莫名其妙,“我也没打算违约啊。”
“那现在便是兑现承诺之时。”
“小友。”李执沉痛地开口。
向云飞直觉不妙。
“我倒是恨不得现在就将全部身家给你,你我生死之交,这些身外之物简直不值一提,只不过……”
“李师叔!”向云飞急眼,“这可是用金石锁束缚过的,你就不怕反噬?!”
“小友这说的什么话,我虽修为不高,却言出必行、无愧于心,哪来的反噬。”
向云飞气极反笑:“你还有脸说这种话!”
“为何没有?”李执反朝向云飞走近两步,“明明没有完成约定的人是你吧。”
“我?”
“是啊。”李执凑到向云飞近前,眼神深不见底,“说好的一臂之力,可小友你出的力实在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