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晩瞪大了眼:“你这就纯属污蔑了,明明是你说给?我小师妹吃的是废丹,现在你自?己吃一颗,就改口说是毒药?”
她说着就看向沉韵:“前辈,您说呢?”
沉韵看向疼得浑身发颤格外?狼狈的宇文?川,能把?化神期修士毒成这样,定然不是寻常的毒药。
可刚才黎晩喂给?他的,也确实只是一枚阴元丹。
今日发生的事?似乎格外?多?。
沉韵轻笑一声,抬眸打?量着黎晩,直到现在,她才真?正将黎晩当做神剑宗的弟子对待,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?糊弄的小辈。
但再怎么是神剑宗的弟子,她也只有筑基修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沉韵问道。
黎晩神情淡漠:“黎晩,神剑宗问情峰弟子。”
“黎晩,你小师妹已经寻到,既然你心有芥蒂,她也并不情愿,今日我便做主,这桩婚事?作?罢,”沉韵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宇文?川,又把?目光落在慕容扶楹身上,“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,你可以带她走?了。”
这便是要将阴元丹、阴元蛊之事?轻轻揭过,死不承认!
黎晩攥紧了拳头,努力?维持冷静:“婚事?作?罢可以,可我小师妹的事?不能如此罢休!前辈,那?枚丹药究竟是废丹还是毒丹,你我之言并不作?数,我已传讯于?千丹门的师弟、师伯,不日便会抵达贵宗!”
沉韵并不当真?,千丹门的丹修素来很少露面,哪怕在五宗大比,也只是偶尔出席一两次。
寻常修士根本联系不上千丹门,更别说区区一个筑基期的黎晩。
“这里是合欢宗,”沉韵淡淡的提醒道,“黎晩,你年纪还小,凡事?勿要较真?,毕竟过刚易折。”
与此同时,合体期强者的威压释放,如滚滚骇浪朝她涌去,黎晩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神魂剧震,连同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。
“师姐!”慕容扶楹惊呼一声,连忙扶起她,见她神色惨白,口吐鲜血,十分狼狈,眼泪当场落了出来,“够了师姐,已经够了,我们回去……”
她并不在乎所谓的公道,她只想让师姐、师兄都好好的,不要再来冒这种风险。
可师姐和师兄明知沉韵是合体期大能,仍然不顾一切策划出今日的种种,不但是要光明正大的解除她与宇文?川的婚约,更是要为她讨一个公道。
公道难寻,以他们同门几人的实力,再闹下去,只会把?自?己置于?险境。
黎晩抹去嘴角的血迹,冷静道:“前辈觉得此事瞒得住吗?”
沉韵平静的看着她,心中起了几分怜,轻声道:“这里是合欢宗。”
她知道黎晩想要什么,可是她给?不了,也不能给?。
合欢宗的名声本就不好,倘若再传出以阴元丹饲阴元蛊,使修士沦为炉鼎的传言,她的宗门又该如何立足于?修真?界?
恰在这时,远处匆匆走?来一名弟子:“老祖,天元派的范大师求见。”
沉韵的视线掠过黎晩,思绪有片刻的凝滞,她不信黎晩能传讯给?千丹门,自?然也不相信范大师是为她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