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为止,一切都十分正常。
直到一名?修为高深的魔修闯入,拼死营救闵敏……
闵敏的身影刚浮现在画面中,烬天行便觉得要糟,迅速在人群中搜寻黎晩的身影,可?她犹若一条滑溜溜的泥鳅,穿梭在观礼席上。
烬天行脸色大怒,施法引动噬火灵虫,正在逃窜的黎晩疼痛席卷全身,速度也跟着慢下来。
冷冽的扇风夹杂着黑色雾气朝她绞杀而来,手中的留影石瞬间崩碎,染满鲜血的碎石落了一地?。
黎晩边退边喊:“魔尊是吧?你想杀人灭口也晚了,留影石的画面早已传遍天元玉简,全修真界都知道你跟那谁有一腿!”
烬天行脸色剧变,飞身朝她掠去,沉韵却已率先迎上来:“烬天行,速速退去,否则休怪我?无情!”
在场以范无尘为首的大能也纷纷围上来:“烬天行,你擅自违背和平契约,进?犯合欢宗,莫非你想重现掀起灵魔大战?!”
“速速退去,否则灵魔开战,这样的后果你承担不起!”
“滚——”玉扇飞出,在空中盘旋成?一张硕大的玉盘,朝周遭狠狠撞去。
烬天行根本不在乎与灵修反目,更?不在乎再次挑起灵魔大战,他唯一在意的,只有他费心筹谋的飞升大业。
今日前来合欢宗,一为搅局,挑起黎晩与灵修的矛盾,让她无处可?归,二为探底,摸清灵修尚存的实力。
可?他万万没想到,偷鸡不成?蚀把米,没能挑起黎晩和灵修的矛盾不说,还让闵敏卷入漩涡之中,全然?破坏了他的计划。
场面混乱不堪,各种法术、剑光乱飞,直到半刻钟后,烬天行才?快速急退,对着众人大笑,高声喊道:
“黎晩,只要你肯来红古城,就?是本尊的座上宾!”
黎晩被?他无赖的嘴脸气笑:“好啊,为表诚意,你先喊声爹来听听!”
烬天行:“……”
【100】死老登,你搞我一个,就别……
黎晩,一个?筑基前期、灵根半残的菜鸡剑修。
烬天行,一个?统率魔修多年、暴戾狠辣、性情多变的合体期、甚至渡劫期的顶尖强者。
在今日之前,两人一个?天上,一个?地下,根本没有相提并论的必要。
可?就在今日,英勇无畏的小?菜鸡竟然频频挑衅修真界顶尖强者,脸上只差写?明“快来?打死我”几个?大字。
眼前这一幕实在荒诞骇人,观礼席上的修士们陷入一片死寂。
连素来?对魔修仇恨非常的方云祈,都忍不住闭了下眼,不敢直视下场惨烈的师姐。
偏偏黎晩本人无知?无觉,仿佛不知?道害怕一样,左右横跳,丝毫没有将烬天行的话放在心上。
荒谬!实在荒谬!
烬天行不敢置信的盯着黎晩,眼中的怒火几乎凝为?实质,区区一个?蝼蚁般的筑基,怎么敢如此挑衅他?
杀意从他的眼神中漫出,抬起的玉扇将落时又被生生克制。
烬天行忽而翘起嘴角,笑意浮现,眼中却是一片冰冷:“黎晚,总有一日,你会跪伏在本尊脚下,乖乖的称奴、认命。”
忠诚的向他奉出她的所有,灵根、躯壳,乃至那一缕来?历不明的神魂。
“本尊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?。”
话音落下,烬天行挥了下玉扇,黑雾漫起,大殿上的魔修悄无声息的随之离去。
刚想再放几句狠话的黎晚一个?愣神,已经错失良机,不由得扼腕叹息,暗暗咬牙。
不就是说几句狠话?谁不会啊!
随着魔修的离去,紧绷的场面?缓缓恢复正常,所有人的视线都或多或少的落在黎晚身?上。
怀疑、惊讶、愤怒、不屑、担忧……黎晚恨得咬牙,她到底还是被烬天行阴了一把?!
“闵阳尊者,你怎么说?”黎晚迅速转移战火,“你的宝贝女?儿跑去勾结魔修,人证物证俱在,有图有真相,你必须给我们大家一个?交代!”
闵阳气得额头青筋猛跳,阴鸷的眼神落在她身?上,冷声道:“只是一块石头,能说明什么?谁知?道是不是你蓄意构陷!”
“没错!”曾泽川大声喝道,“黎晩,你就认罪吧,烬天行亲口承认,魔修进?犯修真界之事皆是因你而起,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?!”
黎晩气得牙根痒痒:“他说什么你就信?你头上那颗球是摆设吗?!”
“黎晩!”曾泽川双眼死死的盯着她,“我们大家看得清清楚楚,魔修不敢伤你分毫,烬天行更是对你格外容忍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真相吗?你乖乖认罪,对你,对神剑宗,对修真界,都是好事!”
他不信实力弱小?的闵敏师妹,竟敢私自勾结魔修,更不相信黎晩是清白之身?!
只要黎晩认罪,一切尘埃落定?,闵敏犯下的错事便再无人追究。
黎晩冷笑一声,抬手起誓:“天道为?证,我黎晩以前没有,以后也绝不会勾结魔修,否则天地不容、修为?永生不得寸进?!”
一声雷落,誓言得证。
曾泽川脸色微变。
黎晩似笑非笑的望着他:“曾师兄,我已立誓,你呢?你可?敢立誓与所有勾结魔修的人不共戴天,哪怕对方是你的师妹、师兄、甚至师父——”
“够了!”闵阳冷喝一声,打断两人的对话。
“沉韵前辈,见笑了,事关魔修,神剑宗必会将此事查探清楚,给贵宗一个?交代。”
闵阳朝曾泽川使了一个?眼色,后者立刻叫来?执法堂小?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