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说知道。
施以南纳闷附楼的事现在居然都不先向他请示。
曼姐又说:“还有,他房间要留隐私,别人不好进,不容易看到他藏没藏食物,不如把茶室改成餐厅,到时我可以陪他一起吃,也好看着让他改掉藏东西的毛病。”
外面深蓝天幕上云朵斑斑,空气清亮,远处树林上悬着皓月,一副将月光均匀洒向万物的平等之势。
施以南踏上石板小路,“不用那么麻烦,让他去主楼吃饭好了。”
曼姐惊喜道:“那太好了,省得饭菜送来送去容易凉。”
施以南当时对自己这种原本要擦鞋,结果鞋子踩水更深的即时行径无意识。
回房间后才觉得决定太突然。
不知月光渲染冷清让人大方,还是叶恪噙安抚奶嘴的睡颜太无害。
最终决定划分区域,将一楼小会客厅和二楼划为叶恪禁区,避免自己的东西被认知只有两三岁的病人破坏。
计划第二天一早交待给管家和曼姐。
但晚了一步,他清早从楼上下来时一眼看到小会客厅里站着个白色身影,正举着书本大小的屏风摆件微微抬头。
摆件上是缂丝刺绣花卉,花蕊镶碎钻,花瓣嵌宝石,是施以南亲手开发的新工艺,虽然还不成熟,以至成品脆弱,但仍被施以南视为宝贝。
这时被不知两三岁还是二十二岁的叶恪拿起。
施以南已然看到屏风被摔宝石四散的画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放轻脚步绕过楼梯,走到叶恪身后,手臂速度极快地越过叶恪的肩膀,从叶恪手中抽走摆件。
叶恪受到惊吓,偏了一下头,猛地转过来,哑着嗓子说:“你干什么?”
这是已经恢复的叶恪,晨光打在他脸上,给他的虹膜调多一分透明色,像弥漫的软软的雾气。
施以南闻到一股不属于景山馆的淡香。
他一时没说出话,垂眸看叶恪的衣服,料子还算可以,仍宽宽松松,露出长长的脖颈和一小截凸起的锁骨。
施以南把摆件放回原处,“怎么不去吃早餐?”
“在等你。”
施以南愣了愣,抬脚向外走。
叶恪落后一步跟上,心里仍疑惑刚才施以南为什么那么没礼貌,抽走那架丑的要命的屏风,但没开口。
阿烈昨晚没回来,他担心得要命。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,不想惹施以南不快。
施以南轻咳,“你嗓子怎么哑了!”
“应该是感冒了。”
施以南想了想,“只嗓子哑,没咳嗽流鼻涕,算感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