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咬住下唇,琰变成退化种了……只要靠近虫母冕下就会被变成退化种,迟早的事而已。
&esp;&esp;他也会变成退化种的。
&esp;&esp;虫母冕下希望他们变成那样……既然如此。
&esp;&esp;埃里克看向自己的手掌,奇怪,他们到底为什么要保持拟态?
&esp;&esp;拟态对他们到底有什么益处呢?答案是没有。
&esp;&esp;难道他们一直都弄错了,这其实并不是退化,他灰色眼孔里逐渐趋于一种茫然的混沌,身上也不知不觉长出了许多灰色斑点。
&esp;&esp;“变成虫态吧。”他喃喃自语道,“那才是真正的我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拥有自我才能成长为独立个体,埃里克。”
&esp;&esp;那是春日散步后的偶遇,雅里安对他说的话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,我是一个雄虫。”
&esp;&esp;“不,你不只是雄虫,你还是埃里克,不是每一个雄虫都是埃里克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明白……”
&esp;&esp;“埃里克,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&esp;&esp;“每一个刚刚成年的雄虫都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“你看,你又说雄虫了,如果你不是雄虫,作为埃里克,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没有想做的事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去想吧,当你有了埃里克想做的事,你就有了自我。”
&esp;&esp;“这也是作业吗?”
&esp;&esp;“唔……算是吧。”
&esp;&esp;阳光下,眸发柔软而清浅的青年对着他笑了一笑,这些回忆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&esp;&esp;想做的事……等埃里克回过神,他已经冲上前去死死地抓着赤色甲虫的鳞片了。
&esp;&esp;赤色甲虫回头朝他喷出火焰。
&esp;&esp;埃里克没有躲避,他变得像石像一样坚硬。
&esp;&esp;虫母冕下没有阻止,埃里克也很优质,防御性很强,用来建立安全可靠的虫巢需要它。
&esp;&esp;祂冷冰冰地想。
&esp;&esp;繁衍、筑巢。
&esp;&esp;这是祂仅存的两个概念。
&esp;&esp;这些雄虫是工具而已。
&esp;&esp;祂的精神域完全可以轻松覆盖整个虫巢的范围,祂早就注意到,另外一批雄虫带着不明生物来到祂的面前。
&esp;&esp;是食物吗?
&esp;&esp;雄虫只要负责繁衍就好了,它们根本就不需要去捕捉食物。
&esp;&esp;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?
&esp;&esp;祂无法理解这些雄虫的行为。
&esp;&esp;言雅被带到阴暗潮湿,充满腥臭气味的巢穴里。
&esp;&esp;周围的墙壁如同血肉般跳动着,外围的虫子多得像是潮水,如果不是几个雄虫护着他,他恐怕早就被撕碎了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