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明珏!”有人认出了陆明珏,表情瞬变。
清许赶紧往陆峥身旁躲了躲,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。
她倒是没想过这些人会这边猖獗,竟大胆至此。
李锑挑眉看向陆峥:“好啊陆明珏,真是冤家路窄。”
他面上挂着阴冷的笑,“正好,我要去程国公跟前状告你!”
清许小心翼翼打量陆峥,他也抬眸看了那些人一眼,有嫌恶,却没太多情绪。
李锑出身侯府世家,最受不了旁人轻看自己,尤其对方还是处处不如自己的郡王府冒牌货。
他上前,一脚踩上桌面语气凶狠:“你聋了?本少爷在跟你说话呢!”
“有事直说。”陆峥语气也冷了几分。
“呵。”李锑冷笑了声,“托了二少爷的福,我在兵部待不下去了,不过没事,我自有更好去处。不过你嘛——”他目光冷冷瞥过清许,又看向无表情的陆峥,“等我去程国公跟前揭穿你的真面目,不知你还能不能在军营里待下去?”
清许在桌下抓住陆峥微微攥起的拳头。
李锑笑够了,才看向清许:“看到没,你那陆二少爷就是个废物,连句话都不敢吭声。”
“要不项小姐考虑考虑我?”李锑身后一胡子拉碴的纨绔凑上前,“我虽然比不上李哥出身贵,有在兵部的侍郎姐夫,好歹也是个正经人,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出身。”
“是吗?”陆峥冷冷看向那人,“倒是说说,你是什么出身?”
那人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冷厉唬住,后退两步,嘴硬: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却分明底气不足。
“他有说错吗?”李锑看着陆峥表情变了,扭身看向身后众人,笑道,“要不是他生身父母阴险,用你换了郡王府真世子,就你这废物如今能干嘛?怕是在那个街角当乞丐吧!”
“那又如何?”陆峥站起身,冷冽的目光看过对面纨绔,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人中,竟还有身着军营戎装的士卒。
多年过去,军纪是愈发松散了。
“你狂什么?”李锑回瞪过去,姿态依旧猖獗,“你不就仗着郡王府对你还有旧情,等你被程国公扫地出门,我看你还怎么回郡王府,还有项尚书还会不会认你这未过门女婿!”
清许抬眸看向,眼神柔得像是能滴出水。
那眼睛,分明又在说:我不会,我们怎么都不退婚。
这里声音大,楼下店家听到声音,赶紧上前劝架。
李锑临走恶狠狠瞪了陆峥一眼,撂下狠话:“等着陆明珏,我今天就让你滚出北营。”
清许垂眸,赶紧将放着令牌的荷包拿出:“明珏哥哥,你还是拿着吧,万一他真闹到国公面前,还能有个交代。”
“无事。”陆峥面色柔和了许多。
“那他们…?”
“我会处置。”
“哦。”清许跟在他身侧,下了楼。楼下人对方才的事置若罔闻,又没打起来,这两人又不是面红耳赤的,只多看了清许两眼,就收回视线。
“进了军营,可还受得了?”清许贴着他,小心翼翼问。
“嗯。”陆峥点头,“是有些需要适应。”
“明珏哥哥。”清许压低声音,望向他的目光缱绻,“你去了边城,会不会忘了我?”
战事当前,陆峥蹙眉,他清楚自己的秉性,一投入战场,便不会分神。
他不善于说谎,既决定要成婚,便不会骗她。
“会。”
“哦。”清许准备了一箩筐情话,全部噎在肚子里。
她怨怨看向对方,“明珏哥哥嫌我烦了?”
陆峥摇头:“还好。”
小姑娘生得好看,性子俏皮伶俐,虽有些小心思,却也不失纯真可爱,他并不反感。又是自己占据这具身体,对不住她在先。
想起她那日失落的模样,他朝她伸出手,道:“教你跑马?”
清许闻言又是一愣,怨怨看向他。她这幅精心打扮过的模样,哪里能跑马了?
“无妨,我带着你。”
记忆里,程虎就经常这样讨夫人开心。
他愿意哄着自己,清许自然开心应下。只是没想到,在北营门口,竟然真的撞见李锑几人。
“冤家路窄。”她往陆峥身边凑近。
陆峥看向守卫。
守卫士卒一脸无奈,看傻子一样看向李锑和他身后的狗腿子,撇嘴:“他们说要见国公爷,要状告我们军营中有人假公济私,不守军规。”
陆峥看着他,守卫继续望天:“告状这事,找监军去啊!让他进去见,我们才是那个不守军规的人吧?”
李锑一见陆峥,当即跳起:“事关重大!有人利用程国公的中军令牌,在外面胡作非为!这件事,一定要国公严惩!”
“……”左右守卫相视一眼,都是撇嘴。国公都乐意的事,跟他说了几遍了,怎就听不懂人话?
清许仔细端详着这些人的反应,又看向陆峥。不知他有何魔力,刚到北营,这些守卫好像对他很是信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