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鹤衣却不愿等,也不想勉强他,提议自己去。
李绛只得分出一半人手保护,并叮嘱刘褚:“你亲自跟着,务必要护她周全。”
刘褚面犯踌躇,为难道:“那您这边……如何放心的下?”
李绛失笑道:“我就在宫门口,你好担心什么?”于是两边约好,一个时辰后在灯轮前汇合。
小阿监打听好了路线,自告奋勇当向导,领着两人穿过御街,一路朝专卖夜宵的小市走去。
走了不到两刻钟,就看到前边人山人海,灯火通明。郑鹤衣闻到了酒肉的香气,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声浪与热浪扑面而来,两侧食棚鳞次栉比,摊贩的吆喝声和食客的说笑声交织,这种人间烟火的气息,让宫里待久的人难以抵抗。
郑鹤衣鬼使神差般转过头去,见刘褚和小阿监已经赶了过来,这才将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压了回去。
馎饦锅里白汽蒸腾,炙烤羊肉在铁架上滋滋作响,刚出笼的蒸饼麦香扑鼻,元宵摊子上的桂花蜜香让人流连忘返……
一路走下去,郑鹤衣实在不知该吃什么,便挑了食客最多的一家,“来三碗馄饨。”
小阿监从未出来过,兴奋地忘乎所以,“这哪里够?您不再尝尝别的吗?”
郑鹤衣看出里他的心思,便催刘褚交出荷包,让他去排队买羊头签、鹅鸭签、葱泼兔、石肚羹、糖葫芦和芝麻饼。
“这……咱们吃得下吗?”刘褚有些瞠目结舌。
郑鹤衣拍拍肚子道:“放心吧,有我呢。”
他们落座后,随行暗卫便在周围布防,其中一个去了附近的望楼。
食摊后边每隔数步便立着丈许高的灯架,上面悬挂着各式精巧花灯,游人可通过猜谜、投壶等小游戏赢取,也可花钱购买。
“吃完之后,咱们也去试试。”郑鹤衣指指后边道。
刘褚始终悬着心,唯恐李绛有个差池,半刻都不敢多待,苦笑着道:“论工艺,论材质,这些都没法和家里的比。您喜欢哪个,说一声就行,何必浪费这功夫?”又告诉她李绛昨晚回来时,专门带了一座花灯想请她观赏。
“真有此事?”郑鹤衣面泛狐疑。
“还在寝阁呢。”刘褚绘声绘色的描述着,郑鹤衣不觉有些心动。
小馄饨很快端了上来,汤汁鲜香,皮薄如绉纱,郑鹤衣刚舀起一个,还没来得及咬一口,便被刘褚夺去。
“哎——”她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。
“您稍等。”刘褚抱歉的笑了笑,将那只馄饨倒入自己碗中,吹了几口后,小心翼翼咬开,完全吃下去后,还不许郑鹤衣动。
“那我喝口汤总行吧?”她眼巴巴道。
摊子前人来人往,谁认得他们?何况她一个太子妃,犯得着给她下毒吗?郑鹤衣实在想不通,可刘褚却半点不敢含糊。
就在郑鹤衣急的抓耳挠腮时,不远处异变陡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