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侍从生怕出意外,纷纷阻止。
崔令姿见状,便不敢贸然答应,“您这匹枣红马虽神骏非凡,可到底长在宫苑,没正经历练过什么,还是稳妥些好。”
郑鹤衣受不得激将,失笑道:“你看不起我的赤霞?”
崔令姿忙摆手道:“不敢,不敢。”
郑怀瑜策马上前,也跟着帮腔:“太子妃金尊玉贵,我们又是头回伴驾,要是出了什么差池,殿下绝难饶恕。”
郑鹤衣心里老大不痛快,哼了一声道:“都出宫了,还畏畏缩缩,有何意趣?”
说着清叱一声,打马疾驰而去,四人顿时慌作一团,惊呼着跟了上去。
郑鹤衣嫌那两名侍从碍手碍脚,有意甩掉,便不走直线,而是胡乱兜圈子。
马蹄踏过柔软的草地,掠过倾倒的枯木,耳畔风声呼呼,心脏随着马背起伏怦怦急跳,久违的快活让她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从前。
绕了几圈之后,侍从果真开始迷糊了。
崔令姿和郑怀瑜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,奔上了原先说好的路线,三人在山坡后汇合,俱都大喜过望。
这回开始正式比赛,先是崔令姿遥遥领先。
郑鹤衣心里不服气,大喝一声,双腿猛夹马腹。
枣红马匹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
两侧景物逐渐模糊,她伏低身子,感受着疾风扑面的微痛,嘴角越扬越高。
起先两人你追我赶,慢慢地崔令姿便有些后劲不足,赶上来两次之后,便再不见踪影。
郑鹤衣跑出老远,始终不见她们跟上,心里便有些不安,只得沿原路调头。
折返了约莫两里地,隐约听见低低的啜泣声。
她心头一紧,循声赶过去,却见崔令姿瘫坐在路边草丛里,衣衫凌乱,幞头上沾了泥巴和草屑,正抱着脚踝满面痛苦。
“怎么回事?阿郑呢?”郑鹤衣慌忙下马,上前查问。
崔令姿一看到她,顿时眼睛大亮,急忙抓住她道:“太好了,您总算回来了,快喊人去找阿郑吧!”
“她去哪里了?你的坐起呢?”郑鹤衣满面狐疑。
崔令姿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掀开右边裤脚,给她看肿的老高的脚踝,“方突然有只野鹿从林中跑出来,撞到了我的坐骑,阿郑的马受到惊吓,驮着她跑进了那片林子。我自己摔下来崴了脚,那畜生眨眼之间竟不知踪影……太子妃,先别管我,您快回去找人,阿郑平时最胆小,马术也一般,这会儿不知道吓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郑鹤衣转头望着来时路,心下无比懊悔,若是没有甩掉侍从,也不至于落入这般境地。
“我回去搬救兵,把你俩撂在这里?”她没好气道:“我像是这般没担当的人吗?”
论起来,她算是她们的主母,又都为郑家效力,这种时候当然得负起责任来。
“那……如何是好?”崔令姿不住地朝那边密林张望,急的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