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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(第1页)

“既然进了宫,”贵妃重又俯身,眼神比数九寒天的冰雪还要冷,“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。东宫的体面,郑家的荣辱,父兄的前程命运,可都系在你身上。”

她不出声的笑了,眼中的嘲讽让贵妃无端恼怒。

“你笑什么?”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和李绛如出一辙。

郑鹤衣自然说不出话来,也懒得开口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贵妃不觉失笑,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痴儿,死都不怕了,还能怕什么?”

郑鹤衣身上的锦衾动了动,她将右手拿了出来,用食指用力点在心口,然后指了指贵妃,最后比划了一个怪异的手势。

贵妃微微一震,猛地别过脸去,待平复了情绪,才直起身快步出了寝阁。

于氏等人早就候在门口,她扫了眼她们,沉声吩咐道:“好生照顾太子妃,不可再出半点差池。”

漫漫长夜里,耳边有压抑的啜泣声,也不知道是于氏还是舒宁,郑鹤衣深感抱歉,却连解释的力气都能没有,她是伴着残破的呼吸和隐隐的灼痛睡着的。

一应饮食远比思过之时丰盛,还多了能让她清心安神的汤药。

她逐渐恢复了气力,但却变得神思懒怠,不仅不愿走动,连话都不想说。每天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。

贵妃偶尔会来探看,总要事无巨细,一一查问。

“如今天寒地冻,太子妃身子又重,能不出走动最好,”她对众人道,“你们也需记着,无事不要打扰。”

东宫上下便都知道了,太子妃深居简出,是在养胎。

奇怪的是薛成碧再没来过东宫,当初她订婚的时候,东宫还专门派人送过贺礼。但郑鹤衣想邀请她的时候,薛家却以各种理由推辞。

于氏宽慰她,说订了婚的女儿就要待在闺中,安心备嫁,劝她不要胡思乱想。

可她备嫁的那半年,可是经常偷跑出去呢!难道嫁给郡王,比嫁给太子要学的东西更多?

好在她一向豁达,便也没有多想,毕竟薛家规矩多是事实。但李纾尚未婚配,作为弟弟,李绪自然遥遥无期,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。

静养期间实在寂寞,她便不由自主想起了李绛。

寻常夫妻住在一个屋檐下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可他们虽然都在东宫,却是聚少离多,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。

但她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开口欲望,因此并未主动询问过,有一次睡前漱口后,她在擦拭嘴角水渍的时候,莫名其妙问了一句:“太子呢?”

喉咙发出的声音像粗粝的铁砂在摩擦,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
舒宁托着铜盆的手一抖,她慌忙低下头,不敢看郑鹤衣的眼睛,支支吾吾道:“殿下……殿下他伤势尚未大好,而且……年底政务繁忙,想来实在抽不出身…………”

“他……”郑鹤衣截住了话头,苦笑着道:“……不想见我,是吗?”

舒宁紧张不已,眼泪倏地涌了出来:“奴婢不知道,太子妃……您别多想,殿下他……他只是……”

“他恨我。”郑鹤衣替她说完了,语气毫无波澜。

她转过脸,摆了摆手示意舒宁退下。

其实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,他那样睚眦必报的人,怎么可能受了奇耻大辱后,还对施暴者奴颜卑膝?不过是迫于形势,暂时屈服罢了,以后只会设法远离她。

因为他也明白,她一旦脾气发作,是毫无顾忌,连自己也控制不住的。

可他不也如此吗?所以她比他更早学会在对方面前示弱。

她爬上软榻,慢慢蜷缩起身体,手指下意识地探到枕下,摸出了那枚狼髀石。

粗糙的纹路硌着指腹,但熟悉的触感像遥远故土的风,又像是记忆里某个早已模糊的温暖怀抱。

可那点温度太过微弱了,穿不过千万里的迢迢山水。

她想到了那封家书中誊录的医典和民间偏方,郑

云岫收集这些的时候,有没有想起自己流失的胎儿?高鸣鸢若是看到,定会闹个天翻地覆吧?

她以为他恨她入骨,以为他为了权势遗弃她,但如今想来只觉得分外可笑。

她一向都是最可厌可憎的那个人,什么都做不好,还总是气性比天高。哪怕去年重逢,也没有对他讲出真相。

但她要如何开口?如果她辩解,说高鸣鸢气急败坏之下,调转剑尖狠刺自己的孕肚,恐怕连李绛都不会相信。只有她破罐子破摔的担下所有罪责时,一切才会显得顺理成章。

或许这就是郑云裳虽住在隔壁,但她从未迈进门槛一步的原因吧?

她甚至连碰都不敢碰一下,生怕她像高鸣鸢一样突然浑身是血,然后贼喊捉贼,那她是无论如何说不清的。

长安下第一场雪的时候,东宫詹事求见。

许久不见外人,郑鹤衣有些不习惯,以为是什么文书需要自己用印,便准备托司闺代为办理,可对方却执意要见她,说有军情要务。

什么军情需要告诉她?郑鹤衣顿时想到了远在边关的长兄,于是忙命人去传。

偏殿比寝阁空旷,自然也冷一些,她怀抱手炉,忐忑的坐在帘后。

东宫詹事捧着军报,神色凝重地躬身进来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:“太子妃,辽东八百里加急——契丹松漠都督府趁夜突袭,连破新城、建安等三处重镇,沿途村落尽遭劫掠,边军节节败退,更有一名偏将不战而降,安东都护府已陷入苦战!”

“形势怎会如此严峻?”她失声惊呼,往年虽然也会有冲突,但都是小规模战事,到不了惊动朝廷的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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