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一,三人谁也挡不住他三招;
但三人联手,刀势环环相扣,竟将他逼得频频后撤,再难从容。
他轻功确是顶尖——叶二娘曾赞他“踏风而行,雁过无痕”,虽有夸大,却也足见其迅疾诡谲。
正因如此,纵被围攻,他仍游刃有余,寻隙欲遁。
眼看缠斗愈久,云中鹤眼珠一转,脚下已悄然蓄力——
退意,已然萌生。
他盘算着先抽身撤退,等三人落单时再伺机出手,将人掳走。
云中鹤身形一晃,脚下腾起鹤影掠空之姿,倏然向远处疾掠而去。
秦红棉、木婉清、钟灵三人纵然急追,却根本拦他不住。
倒不是她们不用心——凌波微步本就尚未纯熟;就算练到炉火纯青,也只擅长贴地游走、闪转腾挪,终究无法离地腾空、御风而行。
而云中鹤的“云中一鹤”,却是实打实的顶尖轻功,能借气流滑翔如白鹤掠云,身法飘忽难测。
他正乘风滑行,衣袂翻飞之际——
苏昊蓦然现身,稳稳截在前路。
云中鹤瞳孔一缩,钢杖横抡,挟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苏昊面门。
苏昊不退不避,五指如铁钳探出,一把攥住杖身,腕子一拧、掌心一震——那精钢铸就的杖身竟寸寸崩裂,碎成满把铁屑簌簌坠地。
云中鹤当场僵住,喉头紧,心头狂跳。
这般刚猛无俦的掌力,连他那位素来深不可测的老大段延庆,都未必能信手为之!
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出头,怎会强到如此地步?
数月前两人交手,苏昊始终守势绵密,未露锋芒,云中鹤只当是个寻常高手。可眼下这一击,已让他脊背凉——此人深藏不露,早非昔日吴下阿蒙。
苏昊足尖点地,身形如离弦之箭,瞬息迫近。
云中鹤的“云中一鹤”确属绝顶,可苏昊的“一苇渡江”同样登峰造极,踏水如履平地,腾跃似御长风,半分不落下风。
见苏昊欺至近前,云中鹤双臂一展,蛇形鹤势齐出,“蛇鹤八打”悍然攻上。
然而苏昊只一掌斜劈而出,掌缘擦过钢杖中段——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,整根钢杖炸开,碎片迸射如雨。
云中鹤双目圆睁,嘴唇微颤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双眼。
自己视若性命的兵刃,竟被对方一掌拍得灰飞烟灭?
便是段延庆亲至,怕也难有这般摧枯拉朽之力!
苏昊掌势未收,顺势印在他胸口。
闷响如鼓,云中鹤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“砰”地砸进泥地,口喷鲜血,五脏俱裂,气息微弱得只剩一线游丝。
“快过来!用北冥神功吸他内力!”
秦红棉、木婉清、钟灵闻声疾步上前。
秦红棉率先出手,吸走云中鹤三成内劲;木婉清紧随其后,取走两成;最后钟灵接过残余真气,尽数纳入体内。
三人北冥神功尚在入门阶段,根基未稳,若强行吞纳过多异种真气,轻则经脉撕裂,重则真气逆冲、爆体而亡。
所以苏昊才让她们分而取之,各取所需,既保安全,又不失实效。
苏昊翻检云中鹤怀中,果然摸出一本薄册——正是“云中一鹤”轻功秘要。他顺手收入袖中,随即带着三人折返幽谷。
“抓紧时间,炼化所吸真气。”
三人应声盘坐,凝神调息。
毕竟外来的内力再浑厚,终究是水中月、镜中花,唯有炼化归己,方能真正化为己用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三人头顶渐渐蒸腾起缕缕白气,如雾似霭,氤氲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