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真是少林金钟罩?!”
六僧齐齐变色,心下骇然。
七十二绝技中最为艰深的金钟罩,竟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练至圆满?这简直匪夷所思!
须知此功非苦修数十载不可窥其门径,而此人眉宇间尚有少年意气,哪来的百年修为?
“我说过,你们单打独斗,胜算为零。”苏昊语气平静,“联手一搏,若能胜我,六脉神剑,我绝不染指。”
六人彼此交换眼神,默默颔。
“以六敌一,确有失体面……但为护持镇寺绝学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”
枯荣、本因、本相、本参、本观、本尘,六大宗师同时起身,各自催动一路六脉神剑——剑气纵横如网,虚空中寒芒迸射,密不透风,仿若暴雨倾盆。
这六人,是大理武林真正的擎天之柱。枯荣大师早已臻至宗师后期,其余五人亦尽皆踏入宗师之境,或初阶、或中阶,无一庸手。
六脉神剑之威,正在于它能将内力化为无形剑气,绵延不绝,势如狂澜。鸠摩智曾凭此技横扫群雄,慕容复亦在剑气之下狼狈不堪。
此刻六剑齐,剑气交织成网,封死苏昊所有退路。
可苏昊神色未改,负手而立,从容得像在赏一场春雨。
金钟罩仍在,坚不可摧。
万千剑气撞上金钟,尽数湮灭,连半分震颤都未能激起。
当然,金钟罩并非铜墙铁壁,更非永续不竭。它极耗真元,寻常高手撑不过半盏茶工夫;相比之下,铁布衫虽防兵刃,却不克内劲,而金钟罩专破真气冲击——只是代价高昂。
至于金刚不坏体,防御更胜一筹,却也最是磨人,稍有不慎,便会真气反噬。
忽然之间,金钟光芒一黯,钟影悄然散去。
六僧眼中顿时闪过喜色——成了!
他们以为是六脉神剑合力击溃了金钟罩。
其实,是苏昊主动撤功。
金钟消散刹那,他体内真气陡然一转,金刚不坏体已然运起——体表浮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气膜,无声无息,无形无相,唯有靠近细察,才觉空气微微扭曲。
苏昊足尖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,直扑本因而去。
本因心头一紧,仓促间一阳指点出,迅如电闪。
但是,当本因的一阳指劲气逼至苏昊身前三寸之际,竟似撞上一堵无形铜墙,指尖微颤,再难寸进。
“罗汉拳!”
苏昊拳出如雷,势若崩山,刚猛中透着一股撕裂空气的狠厉。
本因当场被轰得倒飞出去,喉头一甜,踉跄跌坐在地。
不等众人喘息,苏昊已如离弦之箭扑向本参。
“般若掌!”
一掌劈下,掌风呼啸,本参连招架都来不及,整个人横着砸在殿柱上,闷哼一声便瘫软下去。
“大力金刚掌!”
“龙爪手!”
“大力金刚指!”
眨眼工夫,本观、本相、本尘接连中招,或摔作一团,或滚落阶下,个个口角溢血,气息紊乱。
满殿僧众又惊又骇,心头直打鼓。
谁也没料到,眼前这少年面相清俊,出手却狠辣凌厉得令人胆寒。
他们五人皆是江湖顶尖好手,可在这少年手下,竟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。
苏昊的护体罡气强得离谱,一阳之力撞上去如泥牛入海,六脉神剑的剑气劈在他身上,只激起几缕轻烟,连衣角都未曾撕开。
他的身法快得鬼魅一般,忽左忽右,倏前倏后,众人眼睛刚跟上,拳头已贴到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