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叹丐帮上下,竟无一人参透这层利害。
片刻之后,
四名丐帮弟子匆匆闯进杏子林。
徐长老目光一凛,直盯着他们:“我命你们去迎马夫人,人呢?”
这场风云变局的枢机,就在马夫人康敏身上。
她手里攥着马大元临终亲笔所书的一封密信,字字如刀,专剖乔峰血统真相。
没了这封信,纵使全冠清拍胸脯指天誓乔峰是契丹人,十成丐帮弟子里,九成半只会当他在放空炮。
“马夫人……被人杀了。”一名弟子垂答道。
“什么?!”
话音未落,满林哗然。
徐长老、全冠清等人更是脸色骤变——此人一死,整盘棋眼就废了!
偏生在这节骨眼上横尸闺房,哪来这般巧得邪门的时机?
莫非……是乔峰杀人灭口?
“说清楚!”徐长老嗓音绷紧。
“我们赶到马府,只见她赤条条躺在榻上,咽喉一道细痕,早已断了气。”
“而白长老……光着身子,被麻绳捆在床脚。”
“白世镜?!”
众人齐齐一怔。
他怎会赤身裸体出现在死者卧房?还被绑得像只待宰的羔羊?
“屋里还留了张字条。”
那弟子双手奉上。
徐长老展开一看,指尖微颤。
“白世镜现在人在哪儿?”
白世镜与康敏,本是揭破乔峰身世的两条铁证。如今一个横死,一个狼狈受缚——是谁布的局?谁下的手?
事情早乱了套,越搅越浑,已远他掌控。
“白长老……这就押来了。”弟子低声回道。
不多时,
白世镜被两名弟子反剪双臂,踉跄拖入杏子林。
徐长老一步踏前,声如裂帛:“白长老!马夫人暴毙,你却赤身露体躺在她房中——是不是你下的毒手?”
“徐长老,冤枉!我绝没动她一根手指!”白世镜急声嘶喊。
“那我再问你——凶手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!”他猛地摇头,“我被人从后偷袭,昏死过去,再睁眼,衣服全被剥光,手脚捆得结结实实!”
“马夫人之死,真与我无关!诸位务必信我!”他声音颤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可那纸条上写得明白:‘白世镜谋害马副帮主’。”徐长老冷冷道。
白世镜心头猛沉,冷汗霎时浸透后背——马大元,确是他亲手所杀!
可面上依旧纹丝不动,只把一张脸绷得铁青,咬牙切齿:“天打雷劈!我何曾害过马副帮主?他死得蹊跷,绝非我所为!”
“白长老素来刚正不阿,我看定是有人暗中栽赃!”一位长老挺身而出。
“我也信他清白!”另一人立刻接话。
“马夫人死得离奇,马副帮主更死在自家绝招之下——能借力打力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,放眼江湖,唯慕容复一人!”
白世镜平日行事磊落,待人宽厚,在帮中口碑极佳,众人自然偏向于信他。
苏昊默默旁观,轻轻摇头。
这群丐帮弟子,当真糊涂得可以。
怪不得日后,全冠清煽风点火,游坦之趁虚而入,整个丐帮竟如沙塔般崩塌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