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量间,叩门声清脆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他扬声应道。
门开,四位少女并肩而立,衣饰如雪,眉目如画,连呼吸节奏都仿佛同频——正是梅剑、兰剑、竹剑、菊剑。
“你们……?”他略带诧异。
“姥姥吩咐,今夜侍奉宫主。”梅剑垂眸,声音清澈如泉。
他心头豁然一亮,终于明白巫行云口中那个“惊喜”究竟何指——不是她亲自赴约,而是将最贴身的四柄利剑,捧到他面前。
“我想听你们自己说。”他目光扫过四张一模一样的脸,“愿,还是不愿?”
“愿。”
“能侍奉宫主,是我们此生之幸。”
四人齐声应答,声线叠在一起,竟如琴瑟和鸣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朗笑三声,眉宇舒展。
“我备的这份礼,你还中意么?”巫行云倚在门边,笑意温软。
“中意!”
“简直称心如意!”他含笑点头。
话音未落,他忽地抬眸,眉头微蹙:“她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巫行云神色骤然一凛。
她当然知道是谁——李秋水,那个刻在她骨血里的名字,终于踏碎夜色而来!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师姐,我可算把你揪出来了!”
一声清越长啸撕裂寂静。
须臾之间,一道白衣掠空而至,翩然立于屋脊之上,居高临下,目光如刃,直刺巫行云面门。
至于苏昊?她一眼未扫,仿佛檐下不过立着一截朽木。
正是李秋水。
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,面上覆着一袭素白轻纱,遮尽五官。
可单看那柳腰鹤颈、风姿绰约的模样,便知是位倾城绝色。
苏昊抬眼凝望,目光如针,径直穿透那层薄纱——
只见她面容清丽,肤若凝脂,眉眼与王语嫣、李青萝如出一辙;
只是左颊几道猩红抓痕狰狞蜿蜒,像泼洒其上的朱砂败笔,生生毁了整幅画卷。
难怪以纱覆面。
那伤疤,是天山童姥亲手所赐。
也难怪,她恨巫行云入骨。
巫行云一把抹花她的脸,这对向来视容颜如性命的李秋水而言,无异于剜心割肉。
所以,李秋水才将这笔血仇刻进骨头里,日夜盘算着怎么亲手结果她。
“师姐,您这身打扮……是打哪儿淘来的怪模怪样的行头?”
瞧见巫行云身上那条粉得刺眼、缀满蕾丝的连衣裙,李秋水眉峰一拧,话里裹着冰碴子,满是讥诮与轻蔑。
“我爱穿什么,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巫行云嗓音清冷,像霜刃刮过青石。
“你竟没躲?倒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李秋水原以为,巫行云定会藏进深山老林,等功力重聚、根基稳固,才敢露面。
谁料她非但没避,反而大摇大摆站在眼前,被自己一眼揪住——这意外,反倒激得她指尖烫,心跳微快。
“师姐,咱们阔别多年,小妹可是日日惦记着您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