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着周叙言领子的手剧烈颤抖,哭着说:
“周叙言,我求求你,你忘了我吧,我看见你很难受,我真的很难受,我难受得要死了。”
周叙言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臂上。
“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,和我之前那种人,因为我回不去了。”虞落深深吸气,“周叙言,你知道吗,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,我的眼睛,就看不清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虽然烂,但还想像一个正常人活着,”虞落一字一顿,“而不是残疾人。”
周叙言瞳孔紧缩,看着他的眼睛,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……看不见?”
“看不见,”虞落重复,“这三个月,哪怕只是听见你的声音,你的名字,我都看不见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
周叙言身子彻底僵硬。
虞落见此,放开周叙言的领子,又对保安说:“别动他,让他自己走。”
保安看看他,又看看江野。
江野微微点头。
保安放开了周叙言。
虞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,径直回了吧台的座位,把身边男人的酒仰头喝得一干二净。
他知道周叙言一定会走。
因为周叙言爱他,不舍得让他“失明”。
身边男人被他们弄得有点茫然,但也看出了点什么,问他:“……何必呢,这样分开,你们谁也没有受益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?”虞落嗤笑,眼里还充着泪,“你的存在就是答案,你不是想让我陪睡吗,你是第一个被雇来催债的,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,我让他和我在一起干什么,一起陪你睡吗?”
“我……”男人叹气,给他递纸巾,“我的确有这个想法,但……哎……别哭了,我不碰你。”
虞落把头偏过去,没接纸巾。
男人接着安慰:“互相喜欢就没必要分手,多一个人陪你总是好的,他既然愿意,那即便他受伤了,他也比现在要幸福,或者说他为你受伤就是幸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懂,如果我告诉你,这次高考,他一定会是省状元呢?”虞落看着男人,又开始掉眼泪,“我怎么叫他陪我,难道我对他就没感情吗?”
男人眼里闪过一抹震惊,张张嘴,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。
虞落闭上眼睛的瞬间,落下两行泪。
他沉默半晌,才说:“所以,就算了吧。”
虞落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他的高考,约等于没有考,没有学历,家里还欠债,父亲入狱,母亲一蹶不振,他的后半辈子就是大写的一个“完”字。
虞落有时候都想。
要不他也去创业吧——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逗笑了。
创个屁。
他根本没那个脑子。
有人劝他进娱乐圈,说他长得好看。
虞落说,你觉得赚一个亿,需要站到什么位置?
那人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