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清斐的白色长裤和姜黄色毛衣被弄脏,满不在乎,仿佛弄脏校服和miumiu对他似乎没有区别。
——与林睿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的乐清斐的场景重叠。
乐清斐给小云朵喂了食物,拨了拨它头顶的小辫,“这个辫子是谁给它扎的呀?”
他摘下自己的帽子,然后想起今天傅礼没有给他梳头发,悻悻戴了回去,“跟我平时扎得好像。”
同事:“是站长扎的,这个菠萝发卡也是站长买的。”
乐清斐点点头,开始和他们商量小云朵需要接受的训练。
这时,一个男人走了过来,问乐清斐他怀里的马尔济斯能不能领养。
这不是啪嗒小屋的猫猫,乐清斐将小白放进笼子里,让林睿他们去谈,自己去看看猫猫那边的情况。
日头西沉,领养周第一天开了个好头,顺利结束。
乐清斐累瘫在汽车后座,大口喝了好多水,拿出电量95%的手机。
屏幕上堆满了消息。
乐清斐笑着点开,嘴角的笑意却没有维持太久。
【傅礼:飞机起飞了。】
【傅礼:今天气温依旧不高,围巾别摘。】
怎么只有两条呢?
“Marcus,”乐清斐趴在前排椅背上,“早上十点半飞机,什么时候抵达纽约呀?”
“凌晨一点。”
乐清斐“哦”了声,躺回去,看着窗外划过的行道树发呆。
傅礼还在「做」飞机呢。
乐清斐又被自己逗笑了。
纽约时间12点,傅礼的私人飞机降落在JFK。
二助从后视镜里,看着老板不知道多少次拿起手机又放下,开口道:“老板,Marcus说活动在京港时间18点结束了。”
“顺利吗?”
“一切顺利。”二助继续道,“清斐少爷在回去的车上,问过我们的航班什么时候落地。”
傅礼倏地抬起眼。
“他睡了吗?”
“还在玩游戏?把电话给他。”
“斐斐,时间很晚了,怎么还在”傅礼怔住,“你在等我的电话?”
“对呀。”
乐清斐暂停游戏,“Marcus说你要凌晨一点才落地呢,我知道你肯定想和我打电话,所以我在等你。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。
乐清斐没注意到,他看了眼罗西塔,对傅礼说:“我用我的手机给你打过来嘛,很晚了,roro也要睡觉了。”
挂断电话,乐清斐把游戏室的玩具和零食都收拾好,跑回卧室。
“傅礼,是不是今天的飞机没有信号呀,我只收到了你两条消息,你从前都会发很多的。”
“嗯,会有一点不开心,就一点点。我没给你发?你没信号呀,发了你也收到不到的。”
“好吧,那我下次也给你发信息。”
乐清斐趴在床上,跟傅礼说今天有13只小猫,9只小狗找到了领养家庭,又说起那只叫小云朵的马尔济斯。
“虽然它很凶,老是吼人,有时候还会咬人,但是长得好漂亮,只是露一面就有好多人想要领养它。它被带走的时候,我也有去跟领养人确认过,小狗狗真的有点凶,但是对方看上去很诚恳,说第一眼就看中了它,很喜欢很喜欢。大概也是一见钟情吧。”
傅礼在电话那边安静地听着。
渐渐地,乐清斐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说什么,成功把自己说困了,揉揉眼睛,睡着了。
均匀的呼吸声越过明暗交界的太平洋,落在傅礼的耳朵里,仿佛在对他说:
想我了是吗?
是不是很想见到我?
来见我吧。
所以他挂断了电话。
在美国的几天里,傅礼开了数不清的会;回了趟母校,从赛艇队训练室到击剑社,像耶鲁请来的卧底,给所有学弟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;还把正在试吃婚宴菜品的好友叫去拳击俱乐部,打了一天的拳。
还是忍不住。
傅礼在第五天回国,落地是京港的正午。
特意选的时间,让太阳找找自己踪迹渺茫的道德,希望自己至少能在青天白日里,试着和乐清斐用嘴说话,而不是做其他的事。
乐清斐还在领养活动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