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清斐:“迫不得已。”
施韵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的朋友,还爱他的老公吗?”
乐清斐点头。
施韵怕摸到他脸上的眼泪,所以捏了捏他头顶的小辫,“这不就行了?”
乐清斐现在才有点想哭,“可是、可是…”他不知道该怎么讲。
施韵接过话,“可是你的朋友很伤心,因为他认为相爱的人是不可以撒谎的;你的朋友很生气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;你的朋友很矛盾,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,毕竟对方是那么爱他。”
乐清斐鼻尖发酸,将脸埋进抱枕里,闷闷地嗯了声。
施韵抚摸着他的头发,柔声告诉他这是正常的,会心痛、会恼怒是正常的;难过得吃不下东西、睡不着,是正常的;害怕家人担心不敢讲,但又不知道该告诉谁,也是正常的。
乐清斐哭得很小声。
哭声消失的时候,月亮也从散开的云层里钻了出来。
施韵告诉他,他的朋友需要出门散散心,暂时忘记这些事,等到认为自己可以面对的时候再面对。
施韵:“明天要去欧洲那边跟杂志拍摄,跟姐姐一起去吧。”
乐清斐掀开被子,躺回被窝里,点头。
施韵在床边坐了会儿,“斐斐长大了。”
“长大就会有烦恼,不用怕。”
乐清斐点头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姐姐。”
……
傅礼没申报纽约飞加州的航线,找裴行拿了飞机。
裴行:“施韵不是在布鲁克林,有没有可能去找她了?”
傅礼摇头,他知道乐清斐不想让施韵担心。
就像突然离开裴行和苏愿家,也是不想自己的事麻烦到其他人。
他去加州没能见到李诺雅,但对方回了他的邮件,如实相告,乐清斐没有和她在一起。
这时,傅礼的助理收到了信用卡消费提醒,是乐清斐用的那张卡,在西雅图。
傅礼追了过去,看了监控,不是乐清斐。
大概是信用卡丢了,被人盗刷。
接下来几天里,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刷卡记录。
助理:“老板,银行那边提议停卡。”
“不行。”傅礼下巴青色胡茬冒了出来,双眼充血,“斐斐还要用,他一个人在外面,不能没钱。”
傅礼开始满世界飞,亲自去每个出现消费记录的国家和城市,可都只得到令他失望的答案。
在他身处新西兰,瘫在沙发里,疲惫不堪时,收到了在西西里岛的消费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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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礼盯着字,目眦欲裂,从没那么希望是盗刷信用卡的骗子-
乐清斐在西西里岛。
施韵在负责过两场苏愿的个人展后,她的工作室瞬打开了名气。为了在圈子里进一步站稳脚跟,半年未休,亲力亲为,这次负责的杂志项目更是重要。
乐清斐当过傅礼的「助理」,得心应手。
他乖巧懂事地跟在施韵身边,递笔的熟练度让施韵助理以为这是来顶替他的。
施韵让他自己去玩,拿了张卡给他,“拿去花。”
乐清斐的卡包在纽约被浣熊叼走了。
乐清斐拍了拍兜里的钱包,“姐姐我还有钱的。”
“这是你的「工资」,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让皇家珍宝馆,同意我们拍摄奥地利帝国皇冠的,但该拿奖金,去吧。”
乐清斐笑着收下了,“就跟你讲过啊,我之前在奥地利制止了一场…”
施韵懒得听胡扯,给他补了几泵防晒喷雾,把人赶走。
八月的地中海正是旺季,晴热,圣多梅尼科皇宫酒店的房价也来到最高,却也抵挡不住从世界各地来的游客。
乐清斐买了情侣款冰激凌——两盒还便宜。
现金留着给小费,乐清斐从背包里摸姐姐给他的信用卡。
这时,卖柠檬水的小孩抱着小冰桶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