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清斐有些紧张,“然后呢?”
傅谦示意他看文件,乐清斐翻开,第一页就是DNA亲子鉴定书,第二页、第三页都是傅礼和傅臣的亲子鉴定。
傅谦哈哈大笑:“还能有什么然后?你觉得如果傅礼真是假的,我妈还不得拿着喇叭去SKP喊?瞧你那个样子,哈哈哈!”
乐清斐:“”
傅礼赶来时,乐清斐正从傅家别墅出来,傅谦拿着冰袋敷额头,两个人还在吵。
“我就是做我们婚礼的照片墙,才不是你说的那些老公?”
乐清斐懒得搭理傅谦,飞快地跑向傅礼。
直到二人坐上车,乐清斐才发觉氛围不大对,他以为是傅礼发现自己又去拿了照片,心虚地将包包放到脚底下藏起来。
傅礼眸光沉沉,“你和他在做什么。”
乐清斐紧张兮兮地望着他,摇头,“没什么的。”
傅礼不为所动,“你和他,在做什么。”
乐清斐还是摇头,随即解开安全开,搂着傅礼的脖子,坐进他的怀里,“医院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?有没有很为难。”
高大的男人沉默半晌。
最后,傅礼重重呼出了口气,抬手搂住他,偏头亲了亲他的发顶,“嗯,顺利,别担心。”
难以形容,一个人可以让你推翻所有原则,甚至放弃情感诉求。这样的感觉,令人不安又兴奋。
傅礼右臂撑着车窗,手指抵住太阳穴,思绪回到第一次让出现这样感觉的夏天。
乐清斐对他说——
乐清斐:“颜颂。”
傅礼:“嗯?”
傅礼扭头看向乐清斐,二人对视,霎时车厢内气氛凝结。
黑色汽车汇入城市车流之中,夜幕降临,霓虹闪烁,只有车内的二人静止对视。
突然,乐清斐低下头,拿出那个被他藏起的包,“对不起嘛老公,我还是去拿了好多你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听错了?
傅礼微微蹙眉。
乐清斐窝在他的怀里,“怎么啦。”
清澈无辜地眼睛望着他。
或许是乐清斐都没意识到自己喊错了人,这令他不悦,却又松了口气。
傅礼扯了扯脖前的领带,“没事,你喜欢就留着,但不能用在我们婚礼上,知道吗。”
“为什么?”乐清斐抱着照片,有些委屈,“为什么不能用你小时候的照片?”
傅礼唇线平直,不语。
乐清斐的委屈更甚,“老公,你不想要我们的婚礼吗?”
傅礼用指节碰了下他的脸,“不许胡说。”
乐清斐笑了笑,“那我就把照片都放进去啦,我把它们摆在我们婚礼场地的入口,这样所有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它们”
傅礼胸腔鼓动,伸手握住乐清斐的后脖颈,将他带向自己。
乐清斐的话再次被傅礼堵住,他闭上眼,分。开。腿,伸手摸向傅礼的腰间,解开。
傅礼的指腹重重揉下他,抬起手,敲敲车窗,挡板升起。
下了雨。
乐清斐睁着眼,后挡风玻璃爬满齐齐闪烁的雨滴,橘黄路灯,光亮刺得他掉眼泪。
他塌着腰,抱住傅礼的肩膀,“颜颂”喘。息,“颜颂”
傅礼抬起眼,狭长黑眸越过乐清斐清瘦肩膀,听见他又喊了声。
第一次,听见乐清斐喊他。
兴奋压过了一切。
车辆驶入隧道。
光线暗下又亮起,一下,一下,明明灭灭,感觉清晰。
“斐斐,斐斐。”
颜颂贴在他的耳边,舔舐,轻唤。
乐清斐的心却仿佛空了一块,很大一块。他流着眼泪,不明白
乐清斐枕在枕上,夜色浓稠,一双黑珍珠般眼睛沉默地望着天花。傅礼抱着他的腰,斜趴在他的小腹上睡着了。
他以为傅礼会咬他,像从前有几次那样,像是苦于得到认可。
但没有,傅礼无可比拟的温柔,像被夏日烘得温暖无比的湖水,紧拥着他。仿佛回到了普莱蒂斯山上的月湖,那个笨拙接吻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