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吧,为什么动手。”萧景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回荡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白星澜在听到这话的瞬间,眼睛里像是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原本灵动有神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的,嘴角也微微下撇,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那模样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白星澜用带着几分软糯的腔调,轻轻喊道:“淮哥哥。”企图用这平日里百试百灵的撒娇手段,软化萧景淮的态度,蒙混过这一关。
然而,萧景淮显然对此早有防备,抬起右手,在空中果断地做了个暂停的动作。
萧景淮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语气依旧冷峻:“打住,别想蒙混过关。既然你还没想好借口,来,那个放大版的,你先说。”说着,眼神转向了贺渊,眼神中带着探究。
贺渊坐在那,神色平静,脸上不见丝毫羞赧,心也没半分慌乱,一本正经地解释道:“我们这是打招呼呢。”那语气,仿佛他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这话一出口,萧景淮只觉太阳穴猛地跳了跳,自己怎么也想不到,贺渊竟能给出如此离谱的理由。
萧景淮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渊,提高音量道:“打招呼?打招呼能差点把操场给掀了?你们两个,今天必须给我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清楚,一个刚入学,一个刚入职是打算在我这里反了天了?”
白星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偷偷瞥了一眼贺渊,这紧要关头,脑袋里灵光一闪,开始打起了亲情牌。
白星澜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我好久都没见papa了,一见到他,太激动了,没控制住自己嘛。哎呀,没事的,这点损失阿黎会赔的。”说完,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,像是真为给阿黎添了麻烦而愧疚。
贺渊一听这话,像是被点着了积极性,立马接话道:“不用找阿黎了,我也算是星澜的家长,这里的赔偿我来出,让人把账单送到将军府就行。”
萧景淮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闹剧,又气又觉得好笑,冷笑一声道:“怎么,这个时候知道是一家人了?行,既然这样,那就让白黎来给你们两个收拾这烂摊子,白黎没来之前,你们两个都在这里给我反思。”
办公室内,静谧的氛围陡然被一阵急促的通讯铃声打破。
萧景淮眉头轻皱,瞥了眼自己手腕的光脑显示,脸色微微一变,旋即迅速起身,大步迈向门外。
临出门前,萧景淮脚步顿住,看向沙发上的贺渊和白星澜,语气中一丝警告,“别给我乱跑,这次造成的损失,你们必须照价赔偿。另外,每人给我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,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,尽快交到我手上。”
言罢,萧景淮转身离去,办公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等到萧景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原本还端坐着的白星澜像是被触发了机关,瞬间从沙发上弹起,脚步急促地跑到另一侧,与贺渊拉开了明显的距离。
贺渊望着白星澜这一系列动作,再加上白星澜对自己突然的敌意,满心疑惑。
在贺渊的记忆里,白星澜前段时间和自己见面还不是这样,可如今这孩子对自己的敌意,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贺渊实在想不通,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,犹豫片刻,终于开口问道:“星澜,你为什么突然”
贺渊的话语戛然而止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白星澜这突如其来的转变。
白星澜抱着胳膊,小脸紧绷,眼神中透着倔强与抗拒。
听到贺渊的询问,白星澜冷哼一声,毫不留情地回道:“不是突然,而是我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你。”声音虽稚嫩,却坚定有力,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锋芒。
“为什么?”贺渊满脸困惑,实在想不透自己和白星澜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,到底哪儿出了岔子。
白星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,眼神里满是嫌弃,“哼,你让我的阿黎不开心了,身为一个alpha保护不好自己的oga,还来打扰他。”
白星澜攥紧小拳头,语气里带着小孩子护人的狠劲儿,“最重要一点,你还想占有我的阿黎,阿黎只能是我的,谁也别想抢走!”
提起白黎的过往,贺渊眼中满是愧疚,“星澜,之前的事我跟你说不明白,总之我向你保证,以后不会再这样了,绝不会再让白黎不开心。”
话到此处,贺渊像突然想起了什么,微微停顿,目光望向窗外,似是陷入沉思,才接着说道,“但你要知道,白黎是个有自己思想、有独立灵魂的人,他不属于任何人。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身边抢走他,或许可以换个说法,我想让我们一家人重新在一起。”
白星澜小脸一板,丝毫不为所动,气鼓鼓地反驳:“你身边都已经有别人了,就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!苏叔叔对阿黎就非常好,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阿黎总是开开心心的。”
贺渊听闻此言,眉头瞬间拧紧,“我身边什么时候有别人了?谁跟你胡说了什么?”
白星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,目光如刀般冷冷射向贺渊,稚嫩的脸庞上透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犀利,“这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?阿黎早就知道了,每次你的敏感期贺家都送了不少人给你。”
贺渊看向白星澜认真的说道,“你们既然知道贺家给我塞人,那也能知道我都拒绝了,这个帽子扣在我头上是不是不合适,至于苏陌染,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,他的家族是不会允许带着标记的oga进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