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着越兰溪,左手先探入冰冷的水中,而后稳稳抱住她的身体,让她头部先触水面卸去冲击力,再一同沉入水底。
越兰溪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,刚要开口询问,一阵巨大的冲击感猛地袭来,脑子嗡的一声,随即陷入黑暗。
水花高高溅起,又迅速被湍急的水流吞没,两人瞬间消失在滔滔不息的暗流之中。
河流堤坝深处,柳棹歌踉跄着上岸,满头血污,鼻腔也因落水的冲击淌着鲜血,混着额角的血珠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朵朵鲜艳明丽的血花。
河水寒凉刺骨,此处堤坝被巨大的洞穴掩盖,终年不见天日,河风吹过,带着蚀骨的寒意,刮得人皮肤发疼。
柳棹歌抱着越兰溪,一步步沿着河堤往洞穴更深处走,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。
他低低轻笑,抬手搭上自己的脉搏,指尖因极致的愉悦而微微颤抖,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复。
太愉悦了。
“布娃娃,眉眼俏,
红线缠,系腰绦。
不哭闹,不逃跑,
伴我睡,共良宵。
……”
这是他多年前,第一次完成任务后,从路边捡回一个布偶,从街边小孩学的歌谣。
可惜,当时的他还没有学会要将心爱之物好好藏起来,便被首领发现了,此后,他完成任务后便再也没有自由的外出了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无名小调,调子诡异却透着满足。
这是他和兰溪独处的第一日。在这里,没有旁人打扰,兰溪只会属于他,也只能属于他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闪过脑海,他眼底亮起贪婪的光,对呀,他可以把她藏在身边,这样,兰溪就可以想小时候的布偶一样陪着他了。
“兰溪……”,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,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而虚弱的唇瓣,面容从容。
赤脚踩过的碎石上,殷红的血迹在青灰的石子间蜿蜒蔓延,如毒蛇般盘踞。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,依旧一步步从容前行,眼底的偏执愈发浓重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、颠倒、扭曲,唯有脚底传来的尖锐痛感,能让他保持着清醒的理智。
他说过的,会好好照顾她的。毕竟,属于他的东西,从来都来之不易。
这处洞穴很长,前半截是碎石,后半截全是硕大的短石。
终于走出这处洞穴,又是一大片树林,柳棹歌低头,为越兰溪挡去大半的光。
看着她的睡颜,柳棹歌满足的笑了笑。
幸得这几日天气晴朗,柳棹歌就着河水,将额头上凝固了的血洗去,将内里柔软的里衬撕下,打湿,为越兰溪擦去脸上的脏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