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次,竟然换作宋庭樾送他了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这套房子,为什么以前从来不回家呢?”
李风情的声音清晰而锐利。
他从来不是个能和人好聚好散的善茬。
“噢,是因为只喜欢这套房子,但不喜欢我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庭樾回答的利落。
“那是因为要彻底失去了才觉得格外宝贵?”李风情笑了一下,带着几分嘲弄,不知是在说这房子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这人心,也是怪贱的。”
-
李风情离开了那栋房子。
引擎低吼着启动,轮胎碾过路面。
宋庭樾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急速压缩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回到租住的公寓,管家果然迎上来,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快递文件袋:
“李先生,您的快件,快递说需要本人当面签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风情随手签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。
长方形小本安分地躺在快件袋里。
李风情拿回家,连拆开袋子的心情都没有,只随手将东西扔在了茶几上。
他窝到客厅的新沙发里,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立着的落地穿衣镜。
竟瞧见自己后颈上有两道暗红的刮蹭痕迹,想必是昨天宋庭樾齿尖刮蹭留下的。
因为在后方,他先前完全没看见。
就这样顶着这两条痕迹回了家……
李风情感到后知后觉的羞恼。
宋庭樾肯定看见了,但也不提醒他。
再看看那两道咬痕,alpha真是和狗没两样。
都前夫了,还这样越界不知轻重,让人烦躁。
李风情撕开了那个装着离婚证的信封。
越看那个绿色的本子越烦,索性随手塞到了一旁去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……
李风情在家里休息了两天。
两人离婚的消息却早在暗地里不胫而走。
第二天下午,李风情接到了一个显示为“二傻逼”的来电。
许久没看见这个备注,他一时都没想起来是谁。
“喂?”
“风情啊,是我,二叔!”
电话那头,李振邦的声音热情得近乎夸张,似乎笃定对方早已忘记自己,抢先自报家门,“最近还好吗?二叔挺惦记你的。”
李振邦。
李风情听到这声音就一阵厌烦。
当年这二叔在他父亲走后可没少来找他的麻烦,后来宋庭樾坐镇,接手了与这些豺狼周旋的烂摊子,才让这人消停几年。
两人已经四年没说过一句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