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陛下正忙得焦头烂额,于是秉持着谁发现谁解决的原则,就指了司月前去移回风筝。
那密林从外面看去,一片风平浪静。
所以,司月还对士兵塞给他的火把和雄黄嗤之以鼻。
直到他移动回风筝的位置,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多了几双碧绿的眼睛。
漆黑的夜里中闪着诡异的光。
……
“大人,您叫臣下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司月猜想,裴拜野大半夜叫他来,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交代。
闹鬼什么的,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。
而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小国师了。
“哦,这里有只妖——不是你牵来的这只——看看他在哪儿?”
裴拜野拿出自己被白猫踩过的那身衣服扔给司月,“闻闻看。”
“……”饶是有救命之恩,司月也忍不住一脸黑线。
他又不是狗。
于是,司月把那块破布扔给赵乌龙,“闻闻看。”
赵乌龙叼起那块碎布甩了甩,涎水流到地上,成功看到裴拜野嫌恶的眼神。
见目的达到,赵乌龙便遵循本性,将破布一卷含到嘴里嚼了碎。
滑的,丝绸质感的,还挺好吃。
但怎么有一种什么味道,好像是讨厌的生物身上的味道——
“呕——”赵乌龙立马长大了狗嘴。
已经被尖锐的犬牙扯得碎烂的布条,团成一团被吐在地上。
裴拜野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跳。
如果不是凤御北有令,他现在一定把赵乌龙的皮扒了做成狗皮毯子!
“怎么了?”司月倒是对赵乌龙很关切的样子。
一开始他也怕这妖物。
但自从凤御北把赵乌龙等妖抓回来,除了带着他们游了次街,就把这些妖都扔给了司月管辖。
反正这小国师别的不行,符咒管够。
省得这些妖物变作人形闹事。
司月在凤御北满怀信任的目光下,颤抖着接受了这一艰巨的任务。
大不了就是一死。他是这么想的。
不过相处几天下来,他发现赵乌龙还是挺有礼貌的一只小狗。
吃到好吃的食物,还会挺起前爪给他作揖。
赵乌龙委屈巴巴的,听到司月的关切,用毛茸茸的大狗头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他也喜欢这个柔声细语的人类。
会按照他的口味给他送饭。
看他吃得干净会摸他的狗头。
见他睡觉还被卡着脖子,就会帮他解开锁链。
这是除了主人之外,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。
尤其有了凤御北和裴拜野之前行径的对比。
这俩简直是人里面最坏、最黑心的那一种!
“汪汪,这个——”赵乌龙用鼻子指了指自己吐在地上的那团污秽,“汪汪,不好吃,汪汪!”
“……出来前不是刚刚喂了你一只鸡吗?”司月无奈道。
“汪汪,不对,不对,不是汪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