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幼年时候的凤御北曾经遭受过什么不好的事,如今又想起来依旧会小心翼翼地难过。
凤御北听到裴拜野的回答,这道声音似乎和他遥远记忆中的某段时光重合。
“你不要跟着我!”
“我不,我就要!”
“跟着我会死掉,呱唧一下子死掉,你个蠢货!”
“我……我不,我才不怕死,我会保护你的!”
“呵呵。”
“喂,不要不相信啊,我很厉害的!”
“……”
“嗯……好疼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“哥哥,哥哥……”
“我好害怕……哥哥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……你在哪里呀……”
“我好像,快要死掉了……”
听到凤御北垂在他耳边的呢喃,裴拜野只觉得喉咙有一团火在烧,他的陛下说自己快要死掉了!
他绝不能允许。
“小乖,别睡,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听着背后的凤御北默默地再没出声,只剩下越来越平缓的呼吸,裴拜野咬着牙加快了脚步——
他并不能百分百保证选择的这条路是正确的,方才他们被炸下来的地方一共有四条通路,他已经探得一条是被炸毁的死路,现在这条是根据经验判断得来,但在没有走出去之前,没有人敢保证道路的尽头是生是死。
两人在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中穿行,终于他听到一声极其细微水流声。
“汩……”
“汩,汩……”
是水声,但没有一丝光亮,裴拜野不死心地在黑暗中继续摸索,最终摸到一处石缝里渗出的溪水,是的,渗水。
这里同样也被炸毁,但或许在爆炸前此处是一处水源头,因此即便被巨石堵住了去路,石缝里也在不断地渗出一小股一小股的溪水。
裴拜野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一瞬间几乎宕机,他的第一反应是完了。
此路依旧行不通。
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,裴拜野的神智同样濒临崩溃,肾上腺素类似的丹药只能让他体能暂时爆发,保证不会因体力不支倒在半路,但却没办法支撑起他的意志。
他一直在根据自己的步子计算路程。
这条路太长了。
如果不是中间转了许多弯,裴拜野甚至要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百松山。
若是没有背上和他脸颊贴着脸颊的凤御北,裴拜野想或许他真的会因绝望而死在这片山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