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走在医院长长的廊道上,江云筝双手插兜,迎面与一个俊俏帅气的青年擦身而过。
“您好,是蔚神的朋友吧?”
视线相对,江云筝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向同样停下的青年,缓缓露出一抹微笑以示友好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……”江云筝扫视了青年一圈:“你是齐诚?”
青年看起来和沈遐蔚差不多的年纪,一身黑色赛车服衬得身形挺拔,耳垂上的黑色耳钉闪着细碎的光,眉目之间展露出与沈遐蔚相似的不羁与傲气。
“对。”
先前并未在沈遐蔚身边见过江云筝,但他又准确无误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,齐诚有些犹豫地伸出手:“您是……?”
“我叫江云筝,蔚神的粉丝,也是他的朋友兼上司。”
看起来丝毫没有老板架子,江云筝笑着与齐诚握了握手,淡淡瞥了一眼齐诚手中捧着的向日葵花束:“很漂亮的向日葵。”
“是啊。”垂眼看向金黄的花束,齐诚略显锋锐桀骜的眉眼舒展开来,笑容也真切了几分:
“向阳而生,是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存在。”
齐诚抽出其中一朵:“如果你喜欢的话,可以送你一束。”
用亮片纸包裹好的向日葵花束挤挤挨挨,金色的花瓣上还沾着白露,晶莹剔透,随着齐诚的动作慢慢滑进花盘。
“好啊。”
接过齐诚递过来的向日葵,江云筝捏着绿色的茎,转了一圈。
“谢谢你的花,蔚神刚醒,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眸光闪了闪,寒暄几句,江云筝笑着朝齐诚挥挥手。
“江先生再见。”
目送齐诚的身影走远,直到走进沈遐蔚所在的病房,江云筝嘴角瞬间拉平,面色阴沉沉的,像是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。
向日葵。
收紧手指,几乎要把向日葵对半折断,江云筝嗤笑一声,随手扔进手边的垃圾桶。
他一点也不喜欢。
*
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“你怎麽又回来……”
听见开门声,缩在被子里的沈遐蔚烦躁地掀开被子,大喊,见到来人又噤了声。
齐诚抱着花,靠在门边,戏谑:“蔚神不欢迎我啊?”
“咳咳丶你怎麽来了?”沈遐蔚假意咳嗽两声,问道。
“当然是听说你晕倒了,来看看你。”
几步上前,齐诚弯下腰为沈遐蔚调整好病床高度,让他能够靠在上面。
“但看你这麽中气十足的样子,看来没什麽大事。”
“本来就没什麽事……”
“所以,你晕倒是怎麽回事?”齐诚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,将向日葵端端正正地摆在床边。
“没啥……就,就没吃饭,低血糖了呗。”
沈遐蔚嘀嘀咕咕地念叨,微微瞪大眼睛,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:“这事刘林哥他们还不知道吧?”
齐诚莞尔一笑:“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