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提是,她不贪心。
姜予宁听到萧寒山答应请大夫来时,并未有多高兴,她只觉得这应该的,这若是楼晏,定然日日都会叫来大夫给他瞧瞧。
翌日李妈妈并未来教她,她以为是李妈妈有事,或是以后自己都不用学,哪知道是因为有大夫来看眼疾,所以才空出一日时间来,明日还是要学。
她闷闷不乐地坐着,等着大夫过来。
隐约间听到脚步声,她直起身子,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。
温柔的声音响起,听到这个声音,她惊讶地站起身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昨日傍晚时分,有人送信到我府中,说是姑娘需要看眼睛恢复得如何了?”
姜予宁愣愣点头,莫名局促起来:“妾,妾确实是想请大夫来瞧瞧眼睛,却不知道他们请来的大夫是大人您。”
即墨谨微微一笑,走向她,看着她那双在日光下宛如琉璃般好看的眼,声音出奇地温柔。
“上次与姑娘见面时,不是说过,姑娘若是眼睛有不适,可以叫我来看看么?”
“是,是这样……”姜予宁莫名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见他,她刚想让他在外头等待片刻,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,便听到他的声音就在面前响起。
紧接着是那冷如冰块的触感自眼尾传来。他的语调却和这冰冷的触感截然相反,带着关切,“姑娘的眼睛,看起来比初见时,好了许多。”
姜予宁身子一僵,不敢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萧寒山时,她只觉得害怕和抗拒。
可当即墨谨碰到自己的眼睛,她虽然会有些不大适应,但不会怕他,甚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相形见绌,不好意思让他看自己这副模样。
“那我的眼睛,要多久才能好?”
眼尾的触感消散,她听到那低柔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姑娘耐心等待,总会好的。”
“那,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,是正常的?”
姜予宁怕自己眼睛就这么看不见,她要是就这么瞎了,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?
“姑娘只是太过担心,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会看不见。”男人的声音如春风拂过,很是温柔,“并非是真的失明。”
“那就说,我的眼睛会好起来的,对吗?”她心口跳着,迫切地想得到肯定的回答。
而她听到的,就是这样的回答。
“是的,姑娘的眼睛会好起来。”男人看着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,神色深深,“姑娘不必担心,保持心情愉快,会好得更快。”
不知为何,他这么说,姜予宁更容易相信。
知道自己并非是真的眼瞎,心情瞬间愉快起来。好奇他为何懂得这么多,不由得问:“大人怎么会医术?”
即墨谨道:“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,学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