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下个月还剩七天。训练馆里的气氛已经从“备战”变成了“熬鹰”。
楚珩之站在感应台旁边,手里捏着一支笔,看着季寻墨又一次稳稳地把小球送完外圈三圈。
按理说这成绩已经很好了。但他脸上的表情,像是刚吃了一颗没熟的橘子。
“再试一次骰子。”他说。
季寻墨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还没死心”。
楚珩之已经把骰子拿出来了。
季寻墨叹了口气,走过去,随手一摇,扣在桌上。
“大。”
掀开。三个一。围骰。通杀。
于小伍在旁边“嘶”了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
秦茵默默把头转过去了。
楚珩之看着那三颗骰子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季寻墨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。
“我真想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,这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,镇压了你的运气。”
季寻墨面无表情地把骰子推回去。
不是风水的问题。是他自己的问题。他已经认了。
另一边,贺锦言的教学也在同步进行。
化妆的部分倒是出奇地顺利。
执判官的学习能力是顶尖的,手又稳,贺锦言示范了一遍,江墨白就能照着画个八九不离十。
秦茵就没这个待遇了,她对着镜子画了四十分钟,贺锦言在旁边看了四十分钟。
最后他说了一句:“你以后还是别化妆了。”
秦茵:“为什么?”
“你素颜更好看。省事。”
于小伍在旁边疯狂点头,被秦茵瞪了一眼,收敛了。
但真正的难题不是化妆。
“地下赌场里的女人,走路方式和你们平时不一样。”贺锦言说。
“尤其是那些跟着男伴进去的——步子不能太大,不能太快,不能走出‘我赶着去杀人’的气势。”
他的目光在江墨白身上停了一秒。
江墨白面无表情。
“也不能走出‘我在巡视领地’的压迫感。”贺锦言补充。
“要柔,要慢,要让人觉得你离不开身边的男人。”
训练馆里安静了一瞬。
于小伍小声嘀咕:“这不就是刻板印象吗?”
“对。”贺锦言说。
“刻板印象才好用。赌场里的人不看真相,看标签。你贴对了标签,他们就懒得细看你。”
他拍了拍手,把楚珩之从战术桌那边拽过来。
“过来给我当男伴。”
楚珩之被他拉到场地中央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没有不情愿,没有尴尬,甚至没有多余的话。只是站在那儿,等贺锦言下一步指示。
季寻墨端着水杯,看着这一幕。
他是不是还挺享受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