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仍旧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秦般若一下一下磕着,意识几乎在黑暗的边缘沉沉浮浮,可是执念却始终在风雪中回荡。
&esp;&esp;宗垣,一定要救宗垣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洞门终于轰隆打开。
&esp;&esp;白云老人的声音穿透风雪,缓缓落到了女人耳侧:“进来吧。”
&esp;&esp;等到回应的瞬间,秦般若再撑不下去,彻底昏死过去了。
&esp;&esp;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,天色大好,许久不见的阳光穿过雪山落到帷幔之上,日照金山,温暖如春。
&esp;&esp;秦般若怔愣愣地盯着头顶呆了半响。
&esp;&esp;小狐狸听到她的动静,一个翻跃起身凑到女人脖颈位置,微蹭了蹭似在安慰。
&esp;&esp;秦般若偏头对上雪狐的眼睛,水汪汪的如同湛紫色宝石,清亮璀璨。
&esp;&esp;看到女人瞧它,雪狐又低头蹭了蹭她,而后趴在颈旁一动不动了。
&esp;&esp;她重新闭上眼睛,手指落在那雪狐脊背上下轻抚,不过两个呼吸,昏迷前的记忆缓缓回炉,秦般若猛地坐起身:“宗垣?”
&esp;&esp;“醒了?”
&esp;&esp;秦般若撩开床幔看了过去,是叶前辈。
&esp;&esp;叶长歌一身红衣一头白发,手中端着茶盏细细啜饮,碰上女人的眼神,轻笑了声:“放心,那傻子没死。”
&esp;&esp;秦般若心下一松,可还没等那颗心落到底,叶长歌继续幽幽道:“不过也差不多了”
&esp;&esp;秦般若瞳孔骤缩了瞬间,起身下床,结果还没走出一步就摔在床下。
&esp;&esp;叶长歌隔着段距离,觑着她不紧不慢道:“丫头,着什么急?你去了也没用,还不如在这里好好将养身子。”
&esp;&esp;秦般若顿在原地僵了半响,方才慢慢撑着床沿起身,哑声道:“前辈说的是。”
&esp;&esp;叶长歌轻勾了勾唇角,将茶盏慢慢放下,站起身来道:“那傻小子对你还是太温柔了,照这样的速度,猴年马月才能打通经脉?”
&esp;&esp;“你如今刚醒,身子还虚。这样吧三天后,我再来。”
&esp;&esp;女人话音落下,随即翩然而去。
&esp;&esp;秦般若撑着身子坐下,一动不动地看向窗外,人还坐着,心神却不知飞到了哪里。
&esp;&esp;三天一晃即过,秦般若撑着身子去寻宗垣,却总没见到人影。
&esp;&esp;不过还好万俟生虽然每日里都冷着脸过来给她送饭菜,但到底肯给她说几句情况。
&esp;&esp;知道宗垣情况稳定下来,秦般若才彻底放下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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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23:59:59服我自己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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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叶长歌过来的时候,秦般若正在闭眼打坐。
&esp;&esp;女人轻嗤了声,什么话也没说,直接身影一闪,抬手点中女人身后命门。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睛,刚要张口就被叶长歌冷声阻止道:“别动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并指自下而上,缓缓挪移。每移一寸,秦般若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额头位置跟着慢慢渗出微汗。
&esp;&esp;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秦般若的脸就白得不成样子了。
&esp;&esp;直到某个临界点,秦般若噗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。
&esp;&esp;叶长歌脸上不见丝毫诧异,反而点点头,慢慢撤回手来:“吐出这口血来就好了,如此,经脉才算是通了个开端。”
&esp;&esp;虽然身体疼得厉害,但秦般若明显意识到身体通畅轻盈了许多,因此擦了擦唇角,转身朝叶长歌拱手作揖道:“多谢前辈。”
&esp;&esp;叶长歌摆摆手,双手负后往外走去:“不用谢我。如此再辅以药浴,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彻底打通经脉了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女人耳朵一动,扯了扯唇角,继续道:“行了,我去寻万俟生过来给你烧点儿热汤,趁热用药才好。”
&esp;&esp;秦般若忙声道:“不用,我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门外敲门声突然响起:“安阳?”
&esp;&esp;是宗垣的声音。
&esp;&esp;他醒了?
&esp;&esp;秦般若愣了一下,连忙起身快走几步打开房门,一眼瞧见男人长身玉立等在门外。
&esp;&esp;数日不见,男人除了面色清简一些,已然再瞧不见当日的狼狈。
&esp;&esp;秦般若眼眶倏然一红,死死咬住了唇。
&esp;&esp;四目相对。
&esp;&esp;风雪在二人空地之间呼啸着打旋,卷起一片细雪。
&esp;&esp;屋内屋外,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&esp;&esp;沉默无端地慢慢蔓延,只有风雪的呜咽填满空隙。
&esp;&esp;最终还是宗垣打破了寂静。他的声音始终如旧,清晰温和:“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