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垣神色凝重道:“别动。”
秦般若却已经睁开了眼睛,身体僵硬得不行。
宗垣收回手,沉声道:“运行之时思虑过多,所以才会气行凝滞。这一次随着我的手指走,不要多想。”
可如何能不多想。
宗垣碰触她的一瞬间,她就忍不住想到昨晚那场似真似幻的混乱梦境。
秦般若闭了闭眼:“师兄可否让我自行练习?”
宗垣眸色微暗,摇了摇头:“这不是小事。内功心法一旦出错,轻则乱了经脉,精神错乱,重则伤重丧命。”
秦般若掩下心神,重新垂下眸子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宗垣沉默了片刻:“我尽量轻一些。”
秦般若背对着他,咬唇道:“好。”
“意守丹田。”男人声音重新冷静下来,“吸气,感受真气自会阴沿尾闾、命门、夹脊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男人并指似碰非碰地贴在女人脊背,缓缓从下脊往上,“至玉枕,再入百会。”
明明是风雪凛冽的寒冬,周遭却无端一片盎然春意。
秦般若忍着入骨的酥痒,静心凝神,将注意力重新关注到气的流转之上,可不过片刻功夫就蒸出了一头热汗。
宗垣将一切看在眼中,沉了沉眸子,语气却始终如旧:“停下。”
秦般若一顿,慢慢睁开眼睛。
宗垣垂眸望了她片刻,转身朝外走去:“安阳,我去叫师叔过来。”
秦般若连忙道:“不必”
话没说完,宗垣已经走了出去。
等人走了,秦般若双目发麻地对着前头呆了片刻,重重吐出一口气,心下似乎做了什么决断。
宗垣回来得很快,身后却并没有叶长歌。
“师叔不在。”
秦般若点了点头,抬眸看向宗垣,眸光清亮,语气若常:“不用劳烦叶前辈的。”
宗垣的目光却缩了下,敏锐地意识到什么,却一字未言,只是低下头继续指点。
如此一日日过去,二人始终相安无事。倒是秦般若的功法很是突飞猛进,一直到七个月的时候,已然能自己压制了。
不过这个时候,女人的肚子也已经大得厉害了。
秦般若反复迟疑了数日,终于朝宗垣提出了下山。
宗垣静静看了她片刻,应道:“再等两日。等人到了,我们就下山。”
秦般若一愣: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