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”女人手指一顿,拧着眉闷哼一声。
他们又踢她了。
一脚,又一脚
力气很足,疼得厉害。
秦般若试着吸了口气,又徐徐吐出,可是那股阵痛却始终没有缓解。秦般若抽着气声喊:“白柏!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叶白柏似乎不在屋子。
若是她在屋子,必然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秦般若闭了闭眼,努力用着她之前讲过的办法,吸气,吐气,再吸气,再吐气
如此反复了数个来回,那股强烈的疼痛才慢慢缓下去。
秦般若已然大汗淋漓,就好像刚从浴池之中走出来一般。
她慢慢往后靠着躺下,可沉重的肚子如同灌满了水银的石球,压得人痛苦而艰难。
秦般若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,不过死死咬着唇艰难地向右侧蜷缩着躺去。
这并不舒服。
女人深吸了口气,慢慢挪动着身子换了个方向。可不过如此微小的动作,都叫秦般若发出低哑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痛哼。
这次总算好一些了。
沉重的肚子拖坠着陷落在左臂和床榻之间,形成一种畸形的支撑。
可是折磨并没有停止。
胸口又疼了。
饱胀如石,沉坠剧痛,内里仿佛有岩浆流淌一般,煎熬着她每一寸紧绷的神经。
这些日子没有宗垣帮她通奶,许久不曾出现的痛苦又重新涌了出来。
眼泪也跟着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没有啜泣,也没有呜咽。
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,流得汹涌而无声。
一种强烈的、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委屈,气恨,还有说不清的愤怒卷挟着这雪坳里的寒风,呼呼地灌满了心腔。
为什么这些所有的痛苦,都要她一个人来承受?
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,摸索着,煎熬着,痛苦着?
有那么一瞬间,她甚至不想要这些孩子了。
可这些负面情绪一齐涌来的瞬间,母亲的本能又让她忍不住将所有憎恨压下。
秦般若攥紧了双拳,指尖死死掐入掌心,逼出血渍。
情绪可以压制,可是痛苦却始终不能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