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透了。
终于,她弄好了,却累得几乎虚脱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好了吗?”
关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一丝克制的急切。
“嗯……”
许知意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关棋转过身,看到她虚弱地靠在墙上,脸色比刚才更差了。
他没再多问,走过去,再次将她抱了起来。
这一次,许知意没有挣扎,只是默默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。
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,奇异地缓解了她身体和心里的双重不适。
刚才那场近乎失控的哭泣,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和沉默的陪伴,渐渐平息了。
关棋将她重新放回沙发上,替她盖好毯子。
他转身去厨房,没一会儿,端着一个温热的热水袋走了出来,小心地塞进她怀里,隔着毯子放在她的小腹上。
温热的感觉透过布料传递过来,腹部的坠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。
许知意蜷缩在沙发里,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哭过一场,又折腾了这麽久,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。
关棋没有离开,就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边缘,安静地守着她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许知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关棋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他低头,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,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。
他伸出手,指腹极其轻柔地,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。
指尖刚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,又像被烫到一样,迅速收了回来。
夜色渐深。
关棋拿出手机,调低了屏幕亮度。
他打开浏览器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。
“女生生理期疼痛怎麽办?”
“红糖水真的有用吗?”
“生理期注意事项?”
“缓解痛经的食物?”
屏幕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专注而严肃的侧脸,与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模样截然不同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。
他一条条地看着搜索结果,眉头时而蹙起,时而舒展,像是要把这些陌生的知识全都刻进脑子里。
这一夜,他几乎没怎麽合眼。
第二天清晨。
许知意是被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唤醒的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牛肉丶洋葱和某种香料的霸道香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,还有些迷糊。
小腹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,只剩下一点隐隐的坠胀感。
身上盖着的毯子很暖和,怀里的热水袋也还有馀温。
她动了动,感觉身体不再像昨晚那样僵硬冰冷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,还有滋滋的煎炒声。
许知意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她看向厨房的方向。
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,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关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袖子挽到了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他正站在竈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平底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