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夏禾怒急反笑,“我宁愿做孤魂野鬼,我也不想葬入吴家,我嫌脏了我的尸体。”
“你别自以为是的为我好,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?娘?”
白夫人抬眸,撞入女儿那双充满怨气的鬼眼,心惊胆战的。
白夫人软了语气,“禾儿,我自问我从未亏待过你,你一出生便锦衣玉食,从未受过委屈,却不想你竟然怨恨我。”
白夏禾讥讽,“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自由,我喜欢读书,你不允许,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教我什么是三从四德。”
“我想出门玩耍,你不准,说女子理应待在后宅,学掌家,往后嫁入夫家才能过好日子。”
“我在自己家都不能过好日子,去到夫家就能过好日子了?”
“我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无法做主,你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,吴尚融也在逼我,你们都在逼我,是你们逼死了我!”
白夏禾心中充斥着极大的怨气,几乎要凝为实质。
宋知絮手指紧了紧。
同为女子,她也有同样的感触,若非她女扮男装,她也无法科举,没有自由。
小纸人程晁禧从裴昭沅的口袋爬出来,爬到裴昭沅的头顶,“玄师,你这么厉害,你干脆把世上的男人都杀光了,只剩下女子就好了。我们女子会互相帮助,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。”
裴昭沅:“若真按你说的来,最后所有人都会灭绝。”
程晁禧:“那就统统灭绝好了,我无所谓,大家都别活。”
裴昭沅摇头,“杀戮太重,只会毁了自己。”
程晁禧:“我不喜欢你说这些啰啰嗦嗦的,乱七八糟。”
裴昭沅:“那你就闭嘴。”
众人都被白夏禾的怨气吓到了,也被她的话惊住了。
有男人脸色冷了下来,“这本就是你们女子该过的生活,相夫教子本就是你们的责任,你竟然有如此大的怨言?”
白夏禾一巴掌甩了过去,“你什么东西,也敢教训我?”
白夏禾憋屈了那么多年,她如今已经死了,彻底放飞自我,看谁不顺眼就打,不忍了。
那男人的脸肿了,神色愤怒,却在看到白夏禾那周身鬼气时,不敢再说话了。
他只能在心里骂——
活该被逼死,这种不安分的女人就应该去死,免得带坏其他乖巧安顺的女人。
白夏禾一脸嫌弃,“欺软怕硬的狗东西。”
白夫人没想到女儿竟然变得如此狠辣无情,又惊又怕。
白夏禾阴笑,“娘,不如你跟我一起走,我们母女也好有一个伴,我就不会孤零零的了。”
说着,白夏禾飘到了白夫人面前,鬼气笼罩白夫人。
白夫人只觉得全身冷,感觉自己似乎也要死了,嘴唇哆嗦,“白夏禾,你不能弑母。”
白夏禾冷笑,“我已经死了,我有何惧?你这么心疼我,我好心让你下来陪我,你又不愿意了?”
白夫人:“……”
尹岚绮幽幽道:“没想到白夫人对自己女儿也如此苛刻,把她活生生逼死了,死了也不肯放过她,做母亲的怎么忍心。”
白夫人听到这冷嘲热讽的话,狠狠瞪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