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看了承乐公主一眼,看到她黑溜溜的眼睛,笑道:“你这个小家伙运气挺不错,跟着小大师好好学,遇到什么困难便来找我。”
承乐公主点点小脑袋。
皇后让几个太监宫女拎着大包小包,把承乐公主的东西送去了肃国公府,也安排了两个宫女贴身照顾承乐公主的饮食起居。
皇后把燕王留下来问话,“你已经及冠了,该成亲了,你可有中意的女子?”
燕王一愣,脑中忽然浮现一个人,顿了半晌,摇头,“没有。”
皇后暗含深意地看着他,“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,你如何想,我还能不清楚吗?”
燕王脸热:“……母后。”
皇后倒了一盏茶,推到他面前,“你记得过去生的所有事情,那你在她身边做骷髅的记忆,也全部都有,是吧?”
燕王喉咙微滚,“嗯。”
皇后了然点头,“朝夕相处那么久,你会产生别样的心思也正常,但安儿,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由翱翔的鹰,你追不上她的,你要斩断你的念头。”
燕王下颚微紧,“母后,您误会了,我不是——”
皇后抬手打断他的话,“别急着否认,你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绪沉溺下去,这样对你、对她都没有任何好处。你待在她身边那么长的时间,你也应该了解她的性子。”
燕王眼神垂下,“嗯。”
皇后:“我给你一些时间,学会放下,莫要再胡思乱想。等你想通了,我会给你选一个王妃。”
燕王苦笑一声:“什么都瞒不过母后,我明白了。”
皇后又问:“我听说,赵家宴会,沈家千金试图给小大师泼脏水?”
燕王点头,“是的。”
皇后挥手,“我乏了。”
燕王站起身,“母后好生歇息,我改日再来给您请安。”
皇后摆手,“你没想通之前,不要再来见我。”
燕王:“……”
随着宋知絮走出皇宫,她被配去岭南贫瘠小县做县令的事情也传了出去,引起了轰动。
“她犯下了欺君之罪,竟然还能活着?不应该把她的头砍下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?”
“什么时候女人也能考科举了?这不是乱了规矩吗?”
宋知絮没管外边的流言蜚语,回到宋家,就给仆从们了银子和布匹等各种物品,把他们遣散了,只有几个衷心的不愿走。
宋知絮:“娘,收拾一下,我们即刻启程去岭南。”
宋夫人在家焦急等待宋知絮,见她回来就遣散仆从,紧张得身子颤抖,“你还能回家,你没事。”
宋知絮眼中含笑着抱住她,“娘,我没事,我可以恢复女身了,但父亲用命换来的府邸,得收回去了。陛下让我去岭南做县令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宋夫人闻言,提心吊胆的心终于稳下来。
她缓慢转头,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府里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,满眼皆是不舍,最后却是笑了。
宋夫人擦擦眼睛,“府邸没了就没了,若你父亲知道了,也不会怪罪你的,你平安无事就好。我这就去收拾行囊,我们去岭南。”
宋夫人转身匆匆走了。
宋知絮回屋换了女装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扬唇笑了。
有许多人聚集到宋家外头,砸石头、泼臭物,砸门,臭气冲天,叫骂声震天响。
宋知絮皆没有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