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不染任由她揪着自己的头,手臂从腰后穿过去,一只手托住后背,另一只手勾住膝弯,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。
奶黄色的裙摆垂下来,在他手臂两侧晃荡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,床垫陷下去一点,又陷下去更深的凹陷。
头散在枕头上,黑的和白的混在一起。
他低下头,吻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抱歉。”
应不染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沙哑。
精神力低的雌性一旦开放了精神核心,就容易被雄性索取深层安抚。
他曾经格外看不起这样趁虚而入的雄性,觉得他们是被本能控制的废物。
如今他只有苦笑。
只有“亲密”接触过才知道,游念的精神力柔和平静,仿佛恒久安宁的用清辉点亮黑夜的月。
不见光明的东西,只要接触了一点,就忍不住想要更多。
去追逐,去捕捉,恬不知耻地将她纠缠。
于是试探和检查就变了味。
应不染的睫毛垂下,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。
他的唇从眼角到眉心,再从眉心向下,细密的吻一下又一下,轻得像羽毛飘落。
最后,舌尖探入微启的红唇,重重吻了下来。
“再多给我一点吧。”
含混的声音淹没在唇舌之间,不知道是信徒许愿,还是罪人索求。
平静的湖面上掀起波澜。小船摇摇晃晃,水波拍打着船身,出细碎的声响。
白凤凰垂着羽翼,笼罩着软软化成一滩毛垫的垂耳兔。
它的喙轻轻啄着垂耳兔的耳朵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温柔又不失强势。
双重刺激太过激烈。
游念口中出低低的泣音,手指无意识攥紧,扯动指缝中的丝。
应不染便将这些泣音也一一吞下,不让她逃,不让她躲,不让她有任何一寸距离来缓冲那些太过密集的感知。
凌乱的床榻上,裙摆皱成一团,游念的身形被应不染遮了个完全。
天空阴云凝聚,风雨欲来。
公寓里,暧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应不染低喘着放开游念,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,他的眉心拧着,下颌绷得很紧,像是在忍耐什么不该被释放出来的东西。
终于被放过的游念朦胧的意识也缓缓清醒。
像是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,先是听见了模糊的声音,然后看见了模糊的光,然后一切都变得清晰了。
手搭在枕头上,裙子皱得不成样子,唇肿得疼,舌尖是麻的。
记忆瞬间回笼,游念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她脸色骤变,抬起手,给了应不染一拳。
“唔!”应不染被打得侧过脸。
顿了半晌,他伸手挡住半边脸,也遮住了脸上的表情。
游念表情难看,嘴唇还在微微抖,眼眶还是红的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从“迷离”变成了“愤怒”。
“现在能确认我的性别了吧?”
她的声音哑了,但语气里的嘲讽很浓。
“强行索取深层安抚,还差点把我……到底是谁该被治安官抓走?!”
“呵呵……”
低低的、带着诡异愉悦的笑声从应不染捂着脸的手指后面逸出来。
他放下手,侧了侧头,感应到光线昏暗自动亮起的灯只照亮了他半边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