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武装支援小队?他本就没指望一步登天。增派几个跟踪员,流程简单,阻力不大;可真要拉起一支持械、受训、能随时出动的战术分队,那就不只是加几个人的问题了——得从飞虎队、g这些王牌单位抽人,得配专用装备与车辆,得订制津贴标准,还得预留伤亡抚恤预算。一哥看到那页时,怕是扫一眼就划掉了。
没关系。饭要一口口吃,路要一步步走。
眼下条件尚不成熟,那就先稳扎稳打,建好跟踪小组;等案子一多、风险一升、舆论一热,警队自己就会意识到:没有一支快响应的支援力量,光靠埋伏蹲点,根本兜不住局面。
比如绑匪拒捕、人质危在旦夕,支援组果断强攻解救——这话听着就让人踏实。
高志胜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意。
一支握在自己手里、听令行事的战术力量……想想都令人期待。
高志胜刚拿到o记狗仔队的正式批文,脸上喜色未散,转身欲走,却被陆启昌一把拦下。
“怎么,好处到手就想闪人?”陆启昌脸色沉了下来,“你高兴了,我呢?”
“啊?”高志胜故作茫然,眨眨眼,“陆sir,您这是……”
“少跟我装傻!”陆启昌一掌拍在桌上,“你答应过我,破个响当当的大案子——这事儿,拖到现在,影儿都没见着!”
“陆sir,实话跟您讲,社团这类积弊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铲干净的。”高志胜收起笑容,语气诚恳,“得一层层剥,一步步压,是场持久战,短时间根本看不到突破口。”
“别人手底下案子一个接一个,轮到我这儿,怎么就断档了?这公平吗?”陆启昌盯着他,语带不满,“都是带队伍的,你总得一碗水端平吧?”
高志胜脸一僵——好家伙,向来是上司给下属“端水”,到他这儿倒成了下属给上司端水?
社团案是典型的长线工程:投入大、周期长、见效慢。他最怵的就是这种。所以迟迟不愿回o记报到,不为别的,就因为顶头上司主抓的是长远布局,跟他快准狠的风格完全不合拍。要是a组碰上大型有组织犯罪,或是c组查军火走私,他早就收拾东西回来打卡了。
“那可不行,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,别想踏出这扇门。”陆启昌寸步不让,死死盯住高志胜。
这小子平日里嘴皮子利索得很,今儿倒好——蛋糕没见着半块,连饼渣都没画一星半点,就想打道回府?
高志胜略一思忖,琢磨着要不要给陆启昌灌点提神醒脑的“心灵鸡汤”,先稳住局面。
正这时,办公室门被推开,一个神情阴沉、心事重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三十出头,下颌绷得紧,眉宇间压着层郁气,五官轮廓深邃,带着几分混血味道,鼻梁高挺,眼窝微陷。
“阿黄,来得巧!”陆启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,抬手招呼,“给你引荐一下,这位是新调来的见习督察高志胜,我常跟你念叨的那个阿胜。”
“阿胜,这是黄志诚督察。”
“你好。”
“黄督察,您好。”
两人客套地点头致意,却都只是点到为止,再没往下接话。
黄志诚满脑子都是今晚的事,哪有心思跟新人寒暄;高志胜呢,对这位“阿黄”毫无了解,自然懒得凑趣。
“阿黄,有急事?”陆启昌见他眉头拧成疙瘩,开口问道。
“今天十四号,该向倪家交钱了。晚上几位大佬碰头,我怕生变,想申请几组人手,暗中盯紧他们。”黄志诚拉开椅子坐下,语气沉甸甸的。
“我手里真没人了,全撒出去了。”陆启昌皱眉,“自打阿孝上次收拾了甘地他们,每次交钱都太平得很,这次应该也掀不起风浪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黄志诚目光锐利,直直盯住陆启昌,“倪家把分成涨了——原先四六开,这回改成三七,甘地、文拯、国华他们绝不会咽下这口气。”
“三七?”陆启昌猛地坐直,“倪永孝疯了?这是往火药桶上泼油啊。”
“我也觉得反常,才来找你调人。”
“我哪还有余力给你抽调?和联胜那边又杠上了,我拨了两组盯着;新记、号码帮也都得有人守着。”陆启昌两手一摊,“眼下就剩我光杆司令一个,你干脆把我绑走得了。”
黄志诚侧过脸,扫了高志胜一眼:“这位新来的见习督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