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乐啊。”高志胜冷笑一声,伸手拍拍桌上那张照片,“这儿没外人,装糊涂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兄弟这话,我真没听明白。”林怀乐故作茫然。
“既然你不想坐那个位子,留你也没用了。”高志胜一把抄起枪,哗啦一声拉栓上膛,黑洞洞的枪口直顶林怀乐太阳穴,“给你五秒,留句遗言。”
“五!”
“等等!”林怀乐脱口喊出,“有话好说!”
高志胜垂眸瞥他一眼,“想明白了?”
“想明白了。”
枪口缓缓移开。
“说吧,你打算怎么上位。”
“利益!”林怀乐咬紧牙关,“出来混图的就是实在好处。我若当上话事人,一定多给九位叔父分红。”
“话没错,路子错了。”高志胜摇头冷笑,“你多分钱,别人可以分得更多——大d手里的银子,比你厚实多了。”
“选举不是拿钱砸出来的。钱能办事,但好处只能锦上添花;要是谁塞得多就选谁,干脆开拍卖会好了。叔父们要是只剩这点信用,还要他们干吗?”
“在他们眼里,权柄才是命根子。有权,钱自然来;可钱一旦坏了规矩,权威崩了,再多的钱也守不住。”
林怀乐皱起眉,“大d势力太强,社团为求平衡,反而不敢选他。叔父们要稳住局面,就更不会抬他。”
“和联胜九个堂口,除了大d,还有几个弱的。凭什么选你?真要选,也是挑个服管的。”高志胜盯着林怀乐,嘴角一撇,“你觉得,你够格吗?”
林怀乐沉默下来。确实,论硬气,拼不过大d;论资历,压不住旁人;就连‘听话’这条,他也未必排得上号。
那这条路,到底该怎么走?
“我免费送你一课。”高志胜打了个响指,“拿地图来。”
“先搞清楚一件事:当话事人,图的是什么?”他语气一沉,“为什么人人都抢着坐这个位置?”
“各堂口要不要按时上缴份子?社团出了事,是不是得第一个站出来扛?”
“和联胜龙头这块招牌,本身就是最大的本钱。坐上这个位子,就有了统摄全社的正当名分——这才是最关键的。”
“有了名分,才能调停各堂口之间的纷争,才能真正握权。”
他接过沙皮递来的地图,摊开在桌上,“想让人服气,光一碗水端平、左右逢源还不够,还得带大家一块吃肉。”
“你要想当老大,得先学会把饼做大!”他用力一拍地图,“人人都尝到甜头,支持你的人自然多——这比私下塞红包高明得多。”
“把饼做大?”林怀乐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对,饼大了,每人都能分得多一点。”高志胜又打了个响指,语气放缓,“而且切饼的人,永远能先挑、多挑。”
“可港岛就这么点地方,还能怎么扩大?”林怀乐有点懵,“和联胜九大主堂口,加起来十几个小分支,五万多人,早就是本地第一大社团了。”
“和联胜除了零星小堂口,一共九个主堂。你为什么偏偏最弱?”高志胜抛出一句直击要害的话。
“……”林怀乐一时语塞,“接手时,就是这副样子。”
“别怪社团底子薄,有没有反过头来想想你自己?”高志胜语气转厉,“业绩上不去,你复盘过没有?睡前有没有问过自己:今年的任务完成了几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