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朗沉迷其中,往日婚礼都不在话下,唯有今天,唯有此刻,他的新娘才露出真真实实的模样。
娇羞而孱弱。
“阿梨。”他叫她,一声接一声,听着她被白纱遮住,支离破碎的哭泣声,混在一起,他突然生出一股为她俯首称臣的决心。
退役,可能真的不算什么。
……
棠意礼最后被转移到了床上,没有一丁点的力气,陷在床褥间,带着鼻音问他。
“退役后,你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这问题让人莫名想笑。
荀朗轻轻揪她小耳朵。
“我是退役,不是退休,接下来,当然要工作了。”
进纪氏,继承皇位。
如果喊一句,“霸道总裁,变身!”这么简单就好了。
可棠意礼不是一味的天真。
当初她是进丰唐董事会,遇到一票人的反对,事后证明这群还是忠臣呢,不是一样逼她拿出证据,证明“凭什么”。
凭什么老子半生打拼,要跟你个小兔崽子平起平坐。
丰唐那个规模,尚且如此排斥她,就别说纪氏了,盘根错节发展好几十年,又和政界牵扯,内部派系一定相当复杂。
荀朗这个太子,说是走马上任,谁知道有没有人真心归顺他。
棠意礼为自家老公捏把汗。
老母亲的心情
去纪氏正式入职当天,棠意礼特意起个大早,帮荀朗准备,甚至连牙膏都挤在了牙刷上,就图个顺顺利利的好彩头。
荀朗站在全身镜前,打领带,棠意礼把一双黑色系带皮鞋,递到男人脚边,比了比和西裤的搭配度,问。
“你不紧张吧?”
似是觉得黑色系带款不够简洁,棠意礼又换了双束口包脚的。
荀朗只是看了眼脚下,“也不知道谁在紧张。”
“别折腾了,刚才那双就很好。”
他补充一句,顺便把灰蓝色的条纹领带拉到合适长度,然后弯身穿上皮鞋,铁灰色的西装外套,搭在肘弯,往外走。
早饭是三明治,棠意礼刚刚叫外卖送来的早餐,两人吃完,清清爽爽地出门。
到了地下车库,一黑一白两辆宾利和司机,等在那里,大家不同方向,棠意礼只能送荀朗到这。
她忍不住上去抱了荀朗一下。
“不顺利是正常的,别气馁,”她怕口红蹭在荀朗的衬衣上,故意侧过头,用只有荀朗听见的声音说,“如果被虐了,晚上我安慰你。”
荀朗偏头,带着一丝戏谑,笑看棠意礼。
“怎么安慰?”
棠意礼眨眨眼,“姿势,你挑。”
荀朗笑了一下,黑眸里染了一层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