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朗笑笑:“你和程准还有被退回的风险吗?”
魏然也是一笑。
他和程准,两人现在是全中国游得最快的运动员,都指着他们在国际大赛上拿奖牌。
总局的考核线,就是按他们的成绩,参考着划定的。
他们当然没有压力了。
如果连魏然程准都考核不过,那只能说明,是线出了问题,不是他们。
荀朗撑岸上来,魏然给荀朗递毛巾。
“不过,听说展易宣要被退回去了。”
荀朗擦着头发,看他。
魏然:“兴奋剂调查的申诉,被奥组委给驳回了,他被禁赛两年,已经板上钉钉,国际大赛不能参加,再加上队内自查,也发现他有不端的行为,所以必然被退回去了。”
“这人心高气傲,受不了丁点委屈,死活不肯回去,威胁总局说,敢让他回省队,他立马退役,两年后也休想再让他为国效力。”
“这事正闹着,大家都在看热闹。”
荀朗:“闹这么大,总局怎么可能会妥协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展易宣就是太自负了,还以为国家队非他不可呢。”
碍眼
魏然和荀朗一路往更衣室走,“一茬一茬的新人往里涌,看得我都心惊肉跳,今年雷老头不知都从哪淘换来一个小辣鸡,蛙泳入队成绩就是亚洲记录,你说可怕不可怕,刘昌赫郁闷好几天,估计预感自己进国家队,要悬了。”
“还有程准,那孙子,最近队内考核,他都游在我前面,幸亏老子转项混合泳了,不然队内一哥的地位,只怕不保了。”
魏然打开了话匣子,说起队里的事,滔滔不绝,荀朗扬唇,走进浴室,半温不热的水淋过头顶,感觉好像自己在役的时光又回来了。
说不怀念,都是假的。
那是他的梦想、他的青春,从五岁之后,就熟悉的生活,如今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冲洗完,荀朗没穿来时的西服,套了件深咖色的卫衣和黑色休闲裤,一扫社会精英人士的气质,回归大学生本大学生。
两人并肩走出游泳馆,天已经黑透,路上没什么人。
魏然硬拖着荀朗去夜魅喝一杯,荀朗拗不过,过去坐了一会,司机开车侯在路边。
程准、刘昌赫他们闻讯赶来,就差跟偶像手握手了。
大家还记得上次喝酒,棠意礼黑着脸把他接回去的事,都在问,后来怎么样了。
“大师兄,你那个霸道总裁小娇妻,最后没把你大卸八块,今天还让你出来浪?”
队里的兄弟们都知道,荀朗宠棠意礼,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。
他为她退役,一句怨言没有,而棠意礼呢,抓到一次疑似鬼混,就要把人要杀要剐的样子,他们这群男人们,各个心有余悸。
事后他们集体扬言,“这种女人白送都不要。”
后来是刘昌赫一杯酒下肚,很没志气地说了一句:“要是像棠意礼那么漂亮,白送,也不是不行。”
那天晚上的酒局,在一片笑骂中结束。
荀朗始终没回答师兄弟的好奇。
退役那晚,棠意礼哭得梨花带雨,比他还难过,荀朗当然不会在人前说这个,但每次想起来,他还是会心疼地揪起来。